“这后园平日里都有谁能进出?”杨懋问。
侍女答得飞快:“嬷嬷,舞姬姐姐们,我们这些粗使丫头,再就是管事大人了。”
“秋葵姑娘平日里与人来往多吗?有没有特别要好的和关系不佳的?”杨懋问道。
侍女想了想道:“秋葵姐姐为人高傲,不怎么与人来往,与其他舞姬姐姐们也不亲近,昨天还和几个舞姬姐姐起了争执。”
青芜和红绡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,面对杨懋的讯问,二人七嘴八舌地解释:“秋葵整天偷懒,还吃的比我们好,还能一人住一间屋,我们抱怨两句也是正常的啊,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杀人啊!大人您可不能冤枉我啊!”
杨懋被她俩吵得头疼,再加上有其他舞姬作证,青芜与红绡夜里并没有出过卧房,杨懋只得将调查方向转想他人。
青芜突然提供了一个线索,让杨懋心中一亮。青芜提到沁香楼的管事似乎对秋葵青睐有加,经常找各种理由去接近秋葵,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是首先想到送给秋葵,然而秋葵却一直对管事不理不睬,将他送的东西经常丢出去,因此,这个管事完全有可能因爱生恨,有着杀害秋葵的动机。且管事平日可以自由出入后园,具备作案的条件。
面对杨懋提出的疑问,管事的立刻扑倒在地:“大人啊,您可不能冤枉我啊,小人虽然对秋葵姑娘有仰慕之心,但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,更不敢杀人啊!”
杨懋道:“你昨晚呆在哪里?”
管事的抖抖索索道:“和嬷嬷把前面的事情忙完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。”
“你的睡房在哪里?”杨懋问。
“回大人,在前院。”
“可有人证明你夜里没有外出过?”
“在屋里睡觉,没有外出啊。”
“如此说来就是没人能证实了?”杨懋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什么也没干啊!”管事的着急起来。
“有没有干,带回大理寺再慢慢解释吧!”杨懋转身命道,“把嬷嬷也一起带走!”
大理寺内。
周光明坐在上首,何隐在堂中来回走动:“杨大人,你确定是连环案?”
杨懋点头:“正是,几名死者死状相似,且左胳膊上均有一梅花印,都是新印上去的,怀疑凶手有某种癖好。”
“可有疑凶?”何隐问。
杨懋挠挠脑袋,为难道:“其实不算有,只是从沁香楼带了几个人,具体的要问问才知道。”
周光明点点头:“现在连续发生了三起案子,城中各处难免会传出些不找边际的传言,此案还是要处理好,尽快破案。”
杨懋叫苦道:“大人,这可是连环杀人啊,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,大人您能不能让许大人接这个案子,哪怕让他来帮帮我也好啊!”
何隐生气道:“闭嘴!整天许大人许大人的,难道整个大理寺就他许之城能办案子吗?!难道缺了他都转不了了吗!别废话!你不是带着人去了吗?抓紧去讯问去!”
杨懋碰了一鼻子灰,结果出门又看见悠哉悠哉的许之城,许之城手中正拿着一卷手札,看两眼思索一下,完全没有注意到心急火燎的杨懋。
杨懋一把扯住他:“你是悠闲了,睬都不想睬我一下。”
许之城抬起眼,抱歉地笑了一下:“看东西看出神了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”杨懋伸头看去,许之城却将手札纳入袖中,“远方的一位朋友写给我的,分析人的心理,我觉得有意思,便时常学一学。”
“好东西也借我看看呗。许兄我跟你说,这次可是个连环案,你得帮我。”杨懋扯着许之城的袖子不放手。
许之城朝远处望了望:“恐怕那边不会同意吧……”
皇宫深苑。
“什么?你说秋葵死了?!”本来在闭目养神的赵贵妃睁开眼睛,“怎么死的?前两日不还好好的吗?”
刘公公低头道:“回娘娘,是小人疏忽,小人一定将那嬷嬷和管事的拿来,娘娘您看到时怎么处置?”
赵贵妃白了他一眼:“处置?怎么处置?他们就算都死了,秋葵就能活过来吗?”
刘公公连连称是:“只是可惜了秋葵那么好的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