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城南灯红酒绿的热闹不同的是城东的宁静寂寥。城东多山,几处村镇不算繁华,街市往往在天黑之后就安静下来。
巷尾的一间屋子的门开了,“吱呀”一声,虽然声音不大,但是暗夜里仍然有点儿突兀。有个着粉色衣服的女子探头出来,她年纪大约二十五六,脂粉涂得很厚,红色的唇即便在月光下看也鲜艳得很。她先是看了看,又回头冲着身后挤了挤眼睛:“没人,那我走了?”
屋内的人似乎拉了女子一把,女子“咯咯”笑起来,骂道:“讨厌,过两天再来找你。”
女子走出屋子,屋门随即关闭,她驻足回头瞥了一眼,不屑道:“胆小鬼!”
女子其实长得十分艳丽,配上妆容更显得妩媚,她心情似乎很好,一路哼着曲子走出了巷口。
街道上没有其他行人,连巷口烤红薯的也在收摊,烤红薯的大爷看了眼女子,又闷着头继续收拾,女子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继续向前走了。
街道静谧,女子心中有些害怕,哼曲的声音也大了点儿,希望借此驱散不安和忐忑。又行过一个巷口时,女子突然感到被人大力地拉了一把,她还未来及惊呼出声,便被拖进了巷中……
依然是个落雨的早晨,这些天的清早总会下些小雨,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天空便放晴了,阳光透过湿气洒在地面,感觉清新舒适。
小巷中的人家陆陆续续有了动静,起得早的打算去赶个早集。巷内的一扇门打了开来,有位老人慢慢踱了出来,刚踏出门口他便“咦”了一声,自家门口不远处的墙根处躺着一个着艳丽衣服的女人。
老人加快脚步走过去,探头问了声:“姑娘,怎么睡这里啊?也不嫌地上凉?”
女子的脸庞被长发覆盖着,没有任何反应。
老人疑惑地伸手推了推她,长发散了开来,露出一张充满不甘的可怖的脸。
巷中的宁静随即被一声惊叫打破。
大理寺的杨懋刚接了一个报失踪的案子,道是城中一户人家新婚不久的夫人彻夜未归。这个案子还没问清楚,那边又报城南某巷子内发现了死人。两边一对,确定死的人正是失踪的新婚夫人。
死者名唤杜娘,仵作验尸结果证实死者死于窒息,死者身上的裤子被人褪尽,死前不久曾与人发生过关系,但未发现被强迫的迹象。
杜娘的丈夫方山本来哭得死去活来,然而在听到杜娘似与他人有染时,立刻收住了眼泪,愤愤道:“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甘于呆在家中,才成亲就出去和人鬼混,死了活该!”
杨懋敲敲桌子:“这么说你有杀人动机了?”
方山立即闭了嘴,半晌才又咕哝一句:“被戴了绿帽子还不许抱怨一下吗?”
杨懋没想到这个案子会交到自己手中,虽然说何隐的意思是许之城最近忙了几个案子需要休息一下,不过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何隐是不想许之城风头太劲了。
许之城倒是不介意,每天仍然按时点卯,不过晚上也在府衙呆到很晚,为此杨懋很不理解地去问了几次,起初许之城支支吾吾不肯说什么,被问的多了方才叹口气道了句实情:“不敢早回去啊,有人三天两头来家里候着我。”
“谁啊?”杨懋好奇道,“你欠别人钱啊?”
许之城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不肯细说。杨懋脑筋急转,突然灵光一闪,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招上桃花了?”
许之城苦笑道:“大概……算是吧。”
杨懋兴奋至极,挨着许之城坐了下来:“快说说,是哪家千金?”
许之城埋着头:“你小子对案子都没这么上心……”
杨懋不依不饶:“你要是不说,我就去你家守着,告诉上你家的人你在大理寺。”
许之城一把拉住他:“好了好了,怕了你了还不行么?是卢将军的妹妹卢文馨。”
杨懋的脸上爬满兴奋:“真的?好事啊!你躲什么?害羞?不好意思?”
许之城叹了口气:“至于嘛?我只是没有心思想成亲的事。”
“你少找理由了。”杨懋一点儿也不买账,“以你的年纪,别说成亲,连娃都该有了,如今有个千金大小姐看上你,前途无量啊,你犹豫什么呢!”
见许之城对话题完全提不起兴致,杨懋又凑近问:“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吧?那个娉婷?”
门口响起杯盏碰撞的声音,杨懋转头看去,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娉婷站在了门口,他掩饰地咳嗽了一声:“那什么,下次再找你讨论案情啊,你也早点儿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