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之城无暇与她多说,便开门见山道:“卢小姐找在下什么事?在下还得去查案呢。”
卢文馨笑道:“看你的脸灰成这样,一定是查案查得不太顺利吧?”见许之城板着脸不搭理自己,又腆着脸跳过去,“我带你去喝茶好不好?我知道城西有家茶楼特别好……”
许之城无奈地打断她:“大小姐,我不像你天天都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,我需要尽快找到过硬的证据。”
卢文馨也正经道:“我可不是带你去玩,那个茶楼并非一般的茶楼。”
“将军府上的人去的茶楼当然不是一般的茶楼。”许之城拔腿就要走。
卢文馨哪里肯罢休,上前一把扯住许之城的袖子:“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?”
许之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了抽。
“那个茶楼是特别市井特别市井的茶楼,在那里可以听到许多市井的消息。”卢文馨一本正经地说。
许之城摊开手:“我又不是个八卦的人。”
卢文馨恨铁不成钢般地:“谁跟你说是八卦了?那里会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消息,包括和案件相关的,虽然很零碎,也有很多假的,但是比起你家帽儿搜罗的可要多多了。”
这回许之城没吭声,他知道卢文馨说的有道理,思索片刻后便答应了和卢文馨同行。
第47章
茶楼叫做聚仙楼,热闹非凡,爆满的时候还有从自家带上凳子来泡茶喝的客人。许之城笑道:“我看不像聚仙,神鬼倒是聚了不少。”
入得茶楼,见中间围了一圈人,里边坐着个胡须稀少的小老儿,小老儿面前摆着只白瓷碗,碗里已摆满了碎银铜板。
小老儿架子很大,眯着眼睛道:“还有没有人问啊?今天答的够多的了,再问的话要加钱!”
许之城回头冲着卢文馨瞪眼:“你之前可没讲过还要给钱。”
卢文馨忙不迭地解释:“我给钱我给钱,行了吧?”说着扔了一块银子进碗:“我有事情要问,我要问的是艾慕澄被杀的案子,到底谁是真凶?”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摇头叹息。
那小老儿掀起一张眼帘,看看银子又看看卢文馨,摇头道:“这个问题姑娘你应该去问刑部或者大理寺,我可不负责探案。”
卢文馨不依不饶:“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。”
周围有好奇的人群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。”
小老儿又摆了会儿姿态,觉得架子端足了,方才慢慢道:“这案子离奇得很,怎么个回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,凶手狠啊,居然下得了那样的手。能把人弄成那样,不仅心理要过硬,刀法也得好啊。所以啊,坊间猜得最多的就是厨师啊,治外伤的大夫啊,还有就是跑江湖的,官兵啊,反正就是会使枪弄棒的一帮人。”
许之城面色无波,他承认小老儿分析的不错,于是静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不过官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也不去从这些人着手,反而先后抓了两个读书人,一个是他们文澜书院的儒生,一个是文澜书院的教习。据说那儒生本来嫌疑很大,后来因为一个郎中出来作证,有了不在场证明所以给放了,不过那教习就没那么好运了,至今没放出来,搞不好就要被砍头了。”
卢文馨嗤道:“说这些有什么用,这些我们都知道了!”
旁边也有茶客附和,说那小老儿骗钱,没什么实在的消息。
小老儿涨红了脸:“官府断案,我们这等小民本就不能评判,就算有实锤的消息也不能在公开场合上说啊,想要私下了解的得加钱!”
旁边站着的两人起哄,一副不屑的样子。
其中一人道:“他就是个江湖骗子,你要再给他钱,他就给你编一个故事,反正无处查证。”
另一人也点头:“他知道的还没我多呢。就说那个郎中,我认识的,哪里会治伤会瞧病,外伤用锅灰给人抹上,内伤用锅灰冲了水给人服下,连字都不识几个,药方也不会写。最近他可发达了,整天出来买酒喝,还和我们吹嘘,说那儒生家里出了好大一笔钱买通他做假证,所以儒生才给放出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