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报警?”苏玥试探道。
“报警?”王一不屑地摇摇头,“我女朋友死的时候警察就在现场,可他们非要说她是跳楼自杀,根本不信我说的。”说到这里王一又压低了声音,“我怀疑警方被那伙人买通了。”
苏玥在心中叹了口气,岔开话题道:“王先生最近可还有之前不顺心的情况?”
王一扬起脸:“今天我顺心了,刚才不是说了吗?害死我女朋友的一个人死了,坠楼死的,死的可惨了,他终于能够尝到我女朋友的痛苦了。”
案情分析会已经持续大半天,许子岸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,心情颇不轻松。关于昨夜发生的坠楼案,现场的观点分成两派。
其中一派认为死者卢大伟系自杀身亡,因为在卢大伟的家中发现了一张疑似遗书的字条,上面写着“我错了,罪该万死!”
另一派则是以许子岸为代表的几个人,许子岸习惯性地用笔敲了敲桌子,道:“据调查,卢大伟最近正在准备自己的婚礼,且他和未婚妻的感情一直很好,不具备自杀的动机。其二,虽然这张纸条上的字确实是他的笔迹,但是这几个字只能说明他在懊悔,不能说明他一定会自杀,更何况,他还很可能是在胁迫下写的字。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的疑点还不少,不宜太早下结论。”
卢大伟,是个自由职业者,曾经是纸媒的记者,后来出来单干,专门跟拍明星们的隐私,然后放到网上博取眼球,或者以此作要挟向明星收封口费,无论是在圈内还是圈外都算是臭名昭著。
因此,这样一个仇家满江湖的主儿,哪一天被人干掉了应该不是个特别意外的事。会后,许子岸又坐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案卷,越发地觉得此事不简单。
他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,惊觉已是晚上九点,今天分析会后他曾给苏玥发过一条微信,说明今日来不及送她回家,让她千万小心,到家后给他回个微信,然而,这么晚了,苏玥理应早就回了家,可微信上却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许子岸不放心,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询问,仍然没有回应。许子岸心中升起一种不祥之感,立刻拨打了苏玥的电话,可对方却提示已关机。许子岸再也坐不住了,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。
苏玥的小院外静谧无人,海棠树上挂着残存的几朵花,眼看着就要被风给吹落。
许子岸冲到苏玥的门前,“咣咣咣”地敲起了门。须臾,门开了,苏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前。
许子岸愣了愣,随即松了口气:“不是让你回信息给我的么?为什么电话还关机了?”
苏玥也愣了愣,半晌才恍然道:“啊,我忘了,回家后我就去洗了个澡,手机也没充电可能自动关机了……”
苏玥看着许子岸紧张的模样,不由过意不去,便急忙将他请进了门。
许子岸心有余悸,一边接过苏玥递来的水,一边抱怨:“真是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碰到那个变态了。”
“这地方有变态出没,也是治安没搞好。”苏玥揶揄道。
“是是,我已经和这边的片警打了招呼,最近应该会加强巡逻。”许子岸道,“不过也不能够放松警惕,这变态古来有之,行为举止想来匪夷所思。就拿许之城当年处理的那宗分尸案来说吧……”
“那宗案子怎么了?”苏玥见许子岸突然停顿下来,不由追问道。
许子岸却挠挠头:“咦?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?对了,那本书不是在你这里么?”
苏玥点点头,她急忙从书桌抽屉里取出《许之城传》来,翻到了最后。
书中只写到案件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侦破,大理寺负责此案的另有其人,后来却出了些状况,许之城临危受命,接下了此案。
“真奇怪,案子怎么只写了一半?”许子岸把书翻来覆去地看,“我不会买的是盗版吧?”
苏玥把书拿回:“再借我几天,我还没看完。”
“你看书好慢啊,不过你想借多久就借多久好了。”许子岸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干脆送给我?”苏玥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许子岸沉吟了一下道,“有借有还,我才能有借口来见你啊。”
苏玥的脸瞬间红了起来,许子岸尴尬道:“我……就是开个玩笑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苏玥点点头,却将脸别了过去,气氛突然变得凝滞起来,许子岸清了清喉咙,忐忑地说:“没什么事,我先走了。”
苏玥“嗯”了一声,并没有回身,直到听到门响才转头望向院中。许子岸的背影宽阔挺拔,在此时的月光下缓缓前行,竟有些落寞的感觉。苏玥的心中翻腾不安,她突然发现从刚才开始,在许子岸与自己之间似乎升起一种微妙的东西,她不知道这是什么,只是莫名想起了那夜梦中的海棠花来。
许子岸走后,苏玥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脑,屏幕上跳出这两天的娱乐头条来,道是娱乐圈头号狗仔卢大伟凌晨突然坠楼死亡,网络上都在猜测他得罪的人太多,就算没人收他天也会收他。一些明星的粉丝纷纷跳出来拍手叫好,在众多的评论中苏玥捕捉到一条讯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