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将军愣了下,随即笑起来:“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许大人,不错,本将军之前已在圣上面前旁敲侧击地暗示过崔宛儿假死一事,只不过没有证据证明,如今……”
许之城闷闷地不说话。
卢将军疑道:“莫非许大人是打算将此事压下不报?”
许之城摇摇头:“既是案情,没有不报之理。”
“不过,想来那崔太师定是嘱托过许大人不得泄露内情吧?”卢将军继续打探。
“其一,下官并未泄露过案情,其二,下官也没有答应过不呈报案情。”许之城答道。
卢将军抚掌大笑:“许大人果真滴水不漏,不过,本将军倒是替许大人愁一件事,相信许大人也正为此发愁。”
许之城果然道: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许大人办的这件案子并非是一般的案子,不是结个案归个档就可以的,然而向上呈报案情又显然得通过大理寺卿周光明周大人,可周大人对于这个案子的态度是有多远躲多远,绝不会主动提出要过问案情,如果到最后避无可避,估计连装病这种事都能做出来。既然他装了病,那么何隐何大人再装病就不合适了,所以你办的这件案子是让他二人为难死了。”卢将军停顿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又道,“况且你现在碰到的案子恐怕更加严重,但是你却不知怎样呈报。”
半晌,许之城方才点了点头:“不错,案情重大,理论上下官不能越级呈报,只能通过何大人周大人一层层报上去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你担心他俩不愿意多事,而将此案压下是吧?”
许之城又是一点头:“是。”
卢将军看了看桌上,眯起了眼睛:“这坛酒怕是你府里最好的酒了吧?许大人拿出来招待本将军就没有存了点儿私心?”
许之城站起身来,恭敬一礼:“被将军看穿了,下官赔罪。”
卢将军“哈哈”笑了起来:“总算承认了,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你拐着弯儿地套近乎,果然是这样!”
许之城低着头:“将军若是为难,下官再想办法。”
“有何难?”卢将军拍着胸脯道,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本将军面见圣上的时候顺口提一提便是,况且本将军很佩服许大人这样刚直不阿的人,以后若有什么事就尽管直接开口好了。”
许之城又是一礼:“多谢将军,下官感激不尽!”说话间便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过去,“此乃下官抄录的证据,也烦请将军带上。”
卢将军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许之城直点:“敢情你都在这儿等着了,也罢,我便带上就是。”他抬眼一瞧许之城,“原本你可护住了,想来你遇袭就是与此事相关吧?你们大理寺不简单啊!”
许之城低头道:“还望早日得到卢将军的消息,只怕晚了,那证人和证据都要出纰漏。”
卢将军将证据收入袖中:“想不到本将军也会为一个区区五品来跑腿,许大人今后可要多请几顿饭才行。”
“承蒙将军不弃,是下官的荣幸。”
帽儿跟在娉婷后边生闷气,趴在桌上没精打采道:“你干什么你?这两天总是发这种无名火,大人都让我们坐下吃饭了,你为什么不肯?你不肯就不肯好了,又拉上我做什么?”
娉婷憋闷着:“我给你再做几个菜就是,啰嗦什么?”
帽儿一扭头:“不要了!我自己出去吃!”站起来“蹭蹭”两步走到门口,又冲娉婷道,“我好心提醒你啊,你这个样子,整天气鼓鼓的,还莫名其妙地发脾气,大人肯定不喜欢的,还不赶紧改改?”
娉婷顺手拿起一只杯子砸了过去。
杯子被来到门口的许之城接住:“怎么了?你俩还打起来了?”
帽儿哼了哼:“我才懒得跟她打,我出去吃东西去了。”
许之城慢慢踱进屋中,娉婷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。
“娉婷,近日我忙于公务,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没顾上?”许之城一脸茫然。
“大人,你忙于公务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娉婷道,“今日你出门没有带上娉婷,结果居然遇上歹人,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?”
许之城恍然笑了:“原来是担忧我的安危,娉婷你有心了,今日不是没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