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之城一拉他的袖子,又指了指旁边的饭馆,“说完了的话我请你吃饭。”
王有龄翻了个大白眼:“这还差不多!”
王有龄报复性地点了一桌菜,许之城啧啧道:“这么荤,也不怕吃了上火?”
“我现在就上火!”王有龄夹了块肘子肉入嘴,“不吃够本会更上火!”
“我自然排除了你的嫌疑。”许之城道,“那两日你都与我在一起,可以互相佐证,况且你也没有动机。”
王有龄“哼”了声:“这么说,若我那两日不在府里,又有动机,是不是就不能排除嫌疑?”
“那是自然……不能排除。”许之城笑意依然。
王有龄恨恨道:“今日若是不将你吃穷,我便把王字倒过来写!”
王有龄的嫌疑被排除,但是卢将军那里却不能轻易排除。自始至终许之城都觉得卢将军的表现过于奇怪,一开始他便料到崔宛儿并没有死,死者另有他人,所以表情上不显悲痛。这次许之城告知崔宛儿真的失踪后,卢将军除了短暂的惊讶外也无其他过多情绪。可是,此前得到的信息来看,卢将军是向皇帝亲自求的亲,尽管明知崔太师并不情愿仍然非她不娶。若说卢将军自见过崔宛儿后就情根深种,那么得知她失踪缘何不紧张不焦躁?莫非崔宛儿的失踪真的与卢将军有关?
许之城回去的一路都在思索,却觉得每种可能都欠缺了一点儿火候。“罢了。”许之城站在自家门前想了一会儿,决定还是先行去一趟香叶山别苑。
娉婷伤的重,还暂时留在王有龄府上养伤,帽儿也在那里伺候着,自己的府内倒是清静得很。看见许之城回来,常乐“叽叽咕咕”地先迎了出来,许之城抓了一把谷物喂它,想起应给苏玥再去一封信致谢,毕竟因了她的提醒,自己才幸免于一死。
想到这里,许之城回到书房摊开笔墨,在宣纸上写下:“多谢苏姑娘提醒,让在下逃过一劫,若有机会,此救命之恩必当报答。”写完便将书信小心卷起,绑在常乐脚上放它飞了。许之城又收拾了几样东西,简单交待了一下琐事,便低调地出了门。
崔太师在府内等得心焦,好不容易盼来了许之城,立刻备了马车将他接到了香叶山。
虽然没有捉住一个半个袭击许之城的歹人,但那些人是从香叶山上的道观里出来的,道观自然脱不开干系,此时已然封了门,观内也空无一人。
马车在道观门前停下,众人从旁边小道绕到了后方,又辗转一番方才来到别苑门前。
别苑大门并不气派,门上牌匾写着“兰苑”二字,小家小户的模样,若从外边看,绝想不到这会是当今一品大员的别苑。
开门进去,方才发现别有洞天。亭台楼阁假山流水,曲曲折折的别有一番趣味。
崔太师将许之城一直引到后院,指着一处屋子道:“这便是小女平日居住的地方。”
许之城点点头,这个地方他在此前扒在墙头上看过。他走近屋前看了看,便道:“是否方便进屋查看?”
崔太师忙不迭地开了门。
门内有两进,外屋是一间小屋,看陈设物品应是贴身服侍的婢女所住。里间大屋便是崔宛儿所住。
许之城回头问崔太师:“小姐不见后可曾动过这屋里头的东西?”
“不曾。”崔太师道。
“是谁首先发现小姐不见的?”
“是巡夜的管事。”崔太师忙把一个四十多岁干巴瘦的男子拉出。
许之城皱起眉:“为什么不是小姐的贴身婢女先发现呢?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干巴瘦管事清了清喉咙,“那晚小人巡夜巡到晚晴阁时发现有个人倒在地上,小人赶紧上前查看,发现是我家小姐的贴身婢女玲珑,后脑勺破了,流了好多血。我担心遭贼了,赶紧一边敲锣一边上阁楼查看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许之城打断他,“为何你首先想到要上阁楼查看?”
管事解释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晚晴阁通常是小姐看书弹琴的地方,小人见玲珑晕在一旁,自然会想到小姐会不会在楼上。”
“然而你在阁楼上却未找到小姐?”许之城问。
“正是。”管事继续回忆道,“当时小人就有些慌了,正好苑内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聚拢了来,于是就派人去小姐的卧房看看,谁知也不见人。那时大家伙都吓坏了,满园子打着灯笼找啊,可小姐就像凭空消失一般……”
崔太师在旁边叹了口气:“管事连夜禀报于我,让我着实心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