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叶山在城西郊外,秋日里枫叶红的时候游人较多,这个时节应是没什么人去的,所以此时藏人在那里应是不大引人注意的。”娉婷想了想道。
帽儿“嗤”了一声:“这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为了逃婚搞出这么多事来,以后还能回家吗?”
许之城沉默下来,对于这一点他始终存疑,倘若只是不满意这桩婚事,以太师府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,并非不可以找皇帝再商量商量,而崔太师竟采取如此激进的做法,不大像一个成熟的朝廷命官的做法。至于卢将军那一方,也让许之城感到奇怪,从今日卢将军悠哉的情况看,他应该也猜到太师府搞了猫腻,既然他心知肚明太师府不肯嫁女儿给他,为何还一直坚持要娶?从他外表来看,似乎也不像是一个对女子放不下的性子。
这其间定还有许多他许之城不知道的内情,只是当务之急是找出崔宛儿,要了解其他的并不急于在这三天。
安排好第二日的事后,许之城正准备就寝,娉婷敲了门进来,手中还有一封书信。
许之城一眼认出那是苏玥的信,他一把拿过,不自然地揣入了袖中。
“大人?”娉婷试探地喊了一声,“是常乐带回来的,好像和先前那些奇怪的信一样。大人,这是谁送来的信?是大人哪里的朋友?”
许之城略有些不自然:“一位新结交的朋友,会交流一些文字上的看法。”
娉婷沉默不语,打打杀杀她在行,烧火做饭她也拿手,但是对于文学文字之类的她怎样都入不了门,许之城此前也教给她识些字,无奈她对那些始终提不起兴致来,慢慢的也就淡了。娉婷有些失落,不知该如何接话,半晌道了句:“大人早些歇息”后,便静静退了出去。
见娉婷离开后,许之城急忙将书信从袖中取出,上面有一句简短的话:“不可去香叶山,千万不可!”
太师府的侧门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,深夜里,有个黑影轻轻叩了几下门,不一会儿,侧门打开,黑影闪了进去。
崔太师在房门来回踱步,焦虑万分。黑影径直推开了门,来到太师面前。
“怎么样?”崔太师问。
“回大人,刑部没什么动静,大理寺……也没有,只是那个许大人似乎还不甘心,今日里又去与卢将军碰了个面。”
崔太师哼了一声,不耐道:“这个许之城真是不知好歹,他以为就凭他,还能翻的了天来?!”
来人又道:“虽不知道他二人在茶楼里说了什么,不过在门口似乎听到卢将军提到了香叶山……”
崔太师猛然抬起头来:“你可听真切了?”
“应是没错。”
“绝不可让那个姓许的查到山上去,这个许之城实在太碍事,老夫看着他就觉得心烦!”
“大人不想让他坏事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“那就你去做吧,记得做的干净些!”
天未完全亮堂,许之城便将娉婷和帽儿喊醒,道是要出门。帽儿一脸的惺忪,打着呵欠道:“不就是爬个山吗,为何要这么早?”
许之城道:“你不用去香叶山。”说着又丢了件粗布衣服给娉婷:“娉婷跟我去,换上衣服,我们装成上山采药的人。”看见许之城面色凝重,娉婷赶紧换上了衣物。
一旁的帽儿问:“既然不要我去,那我再睡会儿。”许之城将他一把拎起:“要睡也等我说完了话,你听好,万一我午后仍未回来,立即去找王有龄大人,让他想办法通知卢将军,就说香叶山上有问题。”
帽儿吓醒了,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家主子在说遗言,慌张问道:“回……回不来?为什么会回不来?”
许之城安慰道:“我是说万一。”又转头向着娉婷道,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出发。”
不消半个时辰,二人已到了香叶山山脚。许之城看了看上山的路,静谧无人。他想了想转头问娉婷:“上山只有一条路?”
娉婷点头:“刚来京城的时候我看过,上山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“很好。”许之城道,“走,找一个隐蔽的地方,我们从那里上山。”
娉婷有些吃惊:“其他地方上山很困难,难免会有蛇虫鼠蚁,荆棘也多,难免会受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