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京颢当时就傻了,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大脑一片空白,他一路上开车过去,手一直在抖,身上全是冷汗。
到了医院后,他急匆匆地跑上楼,差点把鞋跑掉。直到他跑到产房门口,看到夏汐被护士推出来时,心里才稍微平静。
盛夏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医院的地板上,走廊微亮着,窗棂的形状被投射在白墙上,他就站在那儿,穿着藏蓝色的夏季常服,后脊的衣料全部黏在皮肤上。
徐枷看到他,朝他挥手。
杨京颢赶紧小跑过去,带着一阵夏热的风尘。
“杨京颢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,脸上艰难地绽开笑颜。
夏汐看到他时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毕竟刚才疼的实在难以忍受,眼前一片模糊,脑海中全是他的模样,全是他说过的话,和他在一起的场景。
杨京颢握住她的手,看着她虚弱苍白的面庞,鼻尖一酸,只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顿一顿地疼。
他用手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,自己的泪也下来:“不生了……再也不生了……我们不生了……”
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摇着头喃喃:“你受苦了,对不起夏汐,对不起……”
“姐夫,你看看孩子,我姐生了一对龙凤胎。”
杨京颢听罢瞅了一眼,脸都没看清就又扭了过来,亲了一下夏汐,泪水滴答在了夏汐的脸上。
她轻轻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杨京颢被叮的全是包的脸:“别哭了杨京颢……你怎么不看看孩子啊……”
杨京颢还是摇头:“不想看…他们没少让你遭罪……”
夏汐又笑了:“那你怎么……成猪头啦……”
杨京颢总算笑了,阳光照在他们俩的身上,一片清朗,所有的悲伤、痛苦都被晒的消散了,世间的泥泞的路也盛开了鲜花,所有的破碎,不完满都在这一刻变得圆圆满满。
想起结婚那天,她穿着中式礼服,盖着红盖头,被他从里屋抱出来,那时候门口的爬藤月季花开的正艳,春风浩荡,吹起一层又一层的花瓣。
一串串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,他们的爱意响彻云霄。
想起那年,他年少轻狂的时候,在考场门口画了一幅画,画上的人是十七岁的明丽少女,而今画卷徐徐展开,青春依旧,他抱着他爱着的姑娘,迎着众多的祝福,昂首挺胸的像个胜利将军。
他嘴里唱着:“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缘,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。”
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,我一直在你身旁,从未走远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