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峰清了清嗓子:“说曹操,曹操到,介绍一下自己吧。”
徐枷点点头,绷直了身子,音量又拔高了一级,满怀激情道:“大家好!我叫徐枷,木字旁的加,毕业于宜安警察学院,后就职于开源区南环路派出所,现被推荐到宜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。能在这里就职是我的荣幸,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!”
“好!”卫峰带头鼓起了掌。
杨京颢从桌上直起身,懒懒散散迎合着拍了两下。
心里不屑着想,夏汐之前就喜欢这种愣头青?择偶眼光真有待考量。
徐枷看到杨京颢时,眼前一亮,更兴奋了,完全没有因为刚才他指错路这件事儿而计较。
接下来的来的两位警员介绍完毕后,卫峰开始分配小组。杨京颢赶紧把头一低,避免和徐枷对视上。
徐枷主动举手申请道:“队长,我想和他一组可以吗?”他手指到杨京颢这个方向。
杨京颢:靠……这小子还真是狗皮膏药。
“可以啊,这怎么不行?你小子眼光可以啊,一下挑中了队里学历最高的。”卫峰拍了拍杨京颢的肩膀:“杨京颢,公大硕士研究生,让他带你,你进步一定很快。”
“杨京颢?!”徐枷的眼睛更亮了,嘴角快咧到后脑勺:“你就是杨京颢?!”
卫峰笑了:“看来你的名气还挺大的。”
杨京颢依旧保持着虚假的笑。
等卫峰走后,他那温和的笑立刻收了起来。
徐枷上班第一天斗志昂扬的,刚整理好自己的办公桌就屁颠屁颠跑过来问:“师傅,有任务吗?”
杨京颢轻嗤一声:“谁是你师傅?!别他妈套近乎。”
“哦…”徐枷摸摸后脑勺,被他这冷淡又有些怒气的态度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何向东替他解围:“来刑侦一组,叫他组长就好。”
徐枷感激地点点头:“组长,有任务吗?”
“有啊。”杨京颢拿起文件堆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他:“上周宜河抛尸案结案了,把结案报告写了,中午之前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徐枷接过文件袋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——
一上午过的很快,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何向东环视一圈食堂,确定徐枷不在附近,才低着头问杨京颢:“你和新来那叫徐枷的有什么过节吗?”
“没有过节,我就看他不顺眼。”
“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,你不顺眼你也得顺眼,我看他挺好的。”
“组长!”
徐枷端着餐盘一眼瞅见杨京颢这桌,喜冲冲地过来坐在杨京颢身边:“好巧啊组长,你也在这儿吃饭。”
“不巧,我饱了,你慢慢吃。”杨京颢又露出那虚伪的笑,下一秒便立刻冷脸端,起餐盘就走。
何向东看他一眼,轻笑:“饱个屁。”
徐枷不傻,经过这一上午,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杨京颢对他的敌意,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他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他。
何向东看他失落的样子,忍不住劝慰两句:“你不用理他,他今天心情不好,火大着的呢,等过两天他就好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徐枷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,看到不远处和别的警员插科打诨的杨京颢,唉声叹气道:“应该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喃喃道:“何教授那么严苛的人,提到组长都是一脸欣慰……”
“等一下…”何向东放下筷子:“你刚说何教授?不会是宜安警校教犯罪心理学的何战吧?”
徐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,惊讶地瞪着眼:“你也认识何战教授吗?”
何向东点了下头,语气闲淡:“他是我爸。”
徐枷的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。
虽然何向东的父亲是鼎鼎有名的教授,但何战心里却更偏向杨京颢。何向东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聪明的,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聪明,从小的成绩都低杨京颢一头。
尽管这样他也没有嫉妒过他。他只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他总是想,再努力一点就好了,可考研还是失败了。杨京颢平时连书都没翻开过,却直接保研公大,何战一直把他挂在嘴边,仿佛杨京颢才是他的亲儿子。
何向东知道,他一直都不是他父亲最满意、最喜欢的儿子。
秋冬换季之际,易发病毒性感冒。医院大厅里挂号的人排起长长的队,哭闹声、咳嗽声、喷嚏声以及说话声混合在一起,聒噪地鼓人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