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外面的小音箱还在放着音乐。夏汐听着耳熟,到歌曲高潮时才听出来是王若琳的《一生守候》。她记得她上次听到这首歌还是在言喆的告白仪式上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大学生。言喆给乔灵表白的时候特意在学校操场摆满了玫瑰花,拿着话筒当着很多人的面唱了这首《一生守候》,走到乔灵面前,给她戴上了银戒指,当晚他们就去了酒店,夏汐想拦都拦不住。
那场堪为求婚的告白仪式,现在变得极为可笑。
当时的乔灵有多感动,现在的她就有多难过。
只怕言喆根本不知道这首歌到底唱得什么意思。
夏汐感慨一下物是人非,然后又想到了乔灵曾经问她的话。
“汐汐,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,我还没有见你谈恋爱呢,高中的时候你忙于学习,大学的时候你还在学习,好不容易谈了一个,不到一周就吹了。现在好了,你上班了,面对身边那么多优秀男人的追求,你都拒绝了。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夏汐其实也没有怎么想,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结婚。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不想费心去建立新的一段亲密关系,医院的事情足以让她填满生活。
所以没有结果的恋爱她也不会去谈。
至于爱情,夏汐相信世界上存在爱情,但她不相信爱情会落在她头上。
“您的面好了。”店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
夏汐收回神,道:“谢谢。”
她面对飘香四溢的面条,很快就把关于恋爱结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她掏出手机,点开新一期脱口秀节目,开始看了起来,吃着笑着,浑身通畅了起来。
夜色浓重,宜安城热闹渐歇。
晚上十一点,杨京颢从会所一处隐蔽的偏窗翻出来。他手里拎着酒瓶,在附近转悠了两圈,喊了几句醉话,然后歪歪扭扭地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巷子比较偏僻,狭窄的巷口外堆满了杂物,盖住了半个巷口。这个巷子之前就是附近居民堆放杂物用的,百米之外就是瑰宴会所。大部分人的注意都在会所上,很少有人会关注这个偏窄小巷,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巧妙地避开了会所附近所有的监控。
杨京颢在巷口定住,迅速地朝周围看了几眼,确定无人后,钻进了巷子。巷子不深,里面被一堵高墙封死。夜色阖静,偶能听见几两鸣笛声和狗吠声,倒是墙角的蟋蟀一直叫个不停。
杨京颢用酒瓶在墙上敲击了三下,然后停住。敲击声不大,却很清脆。很快,墙的那边传来了一下敲击声音。
杨京颢把酒瓶堆在杂物里,然后把西装脱掉扔到墙的另一侧,把里面黑色衬衣的袖子直接挽到胳膊肘的位置。
他抬头看了眼墙的最上面,舌尖抵了抵下齿根,然后一跃而起,双手很轻易地扒在墙壁最上方,双臂稍用力,整个身子就升了上去,接着两条长腿顺着攀上,轻巧一跃就翻了过去
一墙之隔,那边是杂乱的草丛,草丛下蹲着一个一身黑的男人,看杨京颢翻过来后,便直起了身子。
“颢儿,你这衣服上香水味太浓了吧,刚才一下子糊到我脸上,快熏死我了。”何向东说着捏着鼻子,把西装递过去。
杨京颢满脸嫌弃地接过,不由得吐槽道:“我真是醉了,今晚这女人要多难缠有多难缠,我差点就要为事业献身了。”
何向东一听乐了:“那女的漂亮不?”
“别他妈问了,丑死了,我只要一想到就想吐好吧,有时候真想失忆。”
不是杨京颢刻意要去记忆,只是在警校长期高强度的训练下,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照相机,盯着人看三秒,大脑中就会形成图像,没有个把月,想忘都忘不了。
“行行行,咱们赶紧上车吧。”
上车之后的杨京颢在后座把自己的衣服全换了,穿上了自己的便装,黑色套头卫衣搭配墨绿色工装裤,连脚上的皮鞋也换成了白色球鞋。俨然一副大学生模样,少年明媚的气息满满,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。
换完后他长舒一口气,一下子瘫倒在座椅上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了包装,扔进了嘴里,熟悉的奶香味儿裹满了整个口腔时,他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。
何向东边打着方向盘掉头,边问:“颢儿,队长给的时间可不多了,什么时候能拿到证据?”
杨京颢睁开一只眼,声线染着疲倦:“差不多了,很快我就不用去那个鬼地方了,全给他拘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杨京颢话锋一转:“今天我发现了点儿新情况,回去准备上报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缠着我的那女的口红暗格里,有k粉。”
“啊?!”何向东一个急刹车,“不是上个月刚彻彻底底地摸排清除一遍了吗?怎么还有?”
酒劲儿未过,杨京颢有些头疼:“这玩意儿不是一次就能清彻底的。我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但现在他还没有掌握更多的证据,全凭直觉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