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劲松也不说破,只摇摇头笑道,“可真是个糊涂小子。”石万斤仍旧不懂,月银却给他说的难堪,道,“五爷,既然你们平安,我就不多留了,往后咱们化干戈为玉帛,再见就是朋友。”何光明道,“往后姑娘就是敝帮的恩人。另有一句话,钱其琛既然知道了你手上有我们的行踪,难保今后不再来找你晦气。”于劲松却笑道,“月姑娘往后做了谭太太,他就不敢了。”
第13章探访
回家之后,月银心里却是又喜又忧。芝芳见她回来,终于放心,赶快问她去哪儿了,月银这才一五一十说了。芝芳道,“谢天谢地,你还敢去找他们?”月银道,“既然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,也不要紧了。往后就是友非敌。”芝芳数落道,“要不是他们,你如何会遭这一番罪。匪徒就是匪徒,如何会是朋友,往后且别再有什么来往。”月银笑笑,也不以为然。
却听埔元道,“芳姨,这次月银化险为夷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吴伯伯与何光明解了这十五年的恩怨,也是好事。”吴济民看着月银,说道,“只是对不起月儿。”月银见他盯着自己,深有惭愧之意,也觉得这老人可怜,但一声爸爸,还是说不出口。红贞道,“我说这个何光明啊,也太会找时候,偏偏咱们月银要吃订婚酒的时候给掳走了,现在月银回来了,咱们就找一天早点把这顿饭吃了,也冲冲晦气。”月银听了这话,记起那天芝茂的话来,此刻望着舅舅,芝茂却也一脸难色。原来这些日子,林埔元忙前忙后,那是将月银当作自己至亲一般,此刻月银脱险,要提什么解除婚约的话,那如何说的出口。红贞但见月银不语,以为她是对订婚的事要不好意思了,嘻嘻一笑。
芝芳仍旧心疼女儿身子,且也知道这事情她并不十分情愿,说道,“我看也不用太急,月银身体还不怎么好,养些日子再说罢。”却听吴济民说,“一家人吃个饭,累不着。再说月银平安归来,也要庆祝庆祝的。这件事我来安排,可以吗?。”芝芳虽气他当年忘恩负义,但两人如今年纪也大了,加上吴济民这几天为了女儿的事操劳到吐血,终是满心悔愧之意,也不愿与他十分为难,说道,“随你便罢。”吴济民点头笑道,“那好,那好。我一定好好安排。”
原来吴济民不认识林埔元,只前些日子听说女儿要和邻居家的一个孩子订婚,只打听出这人是外妾生的庶子,出身不好,所以不愿。但经历此事,几日间见埔元在家忙前忙后,办事稳妥周到不说,更难得对女儿一往情深,心里早已认他做了女婿。是以月银刚刚脱险,便急忙安排此事。
月银但见埔元满面欣喜之色,也知他这几日为了自己必是操心之极,不管心中何意,拒婚的话,却也说不出口了。
再晚些时候,姚老师一家闻讯来了。子澄这些天早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惟恐月银姐姐出事,上课也心不在焉。这时候见了,忙围在月银周围问东问西。雪心道,“你知不知道,病人最需要静养,你这么闹腾,月银怎么好好休息。”本来子澄喜欢和姐姐辩白,但听了这几句话,竟是老老实实坐下,再不说话了。
雪心数落子澄几句,又骂道,“还有那个姓钱的和姓何的,也都不是东西了。一个绑你,一个打你,早晚遭报应。”月银说,“我都平安了,白咒人家干什么。”雪心道,“咒他们怎么了,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,我……”子澄笑道,“二姐,你要去劫狱,还是去杀人?”雪心说,“我等他们病了,打针疼死他们。”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月银边笑边想到狱中一节儿,自己可不当真差一点出事,但这种种惊险,恐怕永远也不会跟身边的人提起了。
埔元这时候也进来了,雪心道,“你怎么不在前面陪我爸爸妈妈了?我们说的可都是无聊话,不好听呢。”埔元说,“我来看看月银怎样。”雪心笑道,“往后日子还长着呢,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受不了了。好,你看,我走。”月银埔元俱是尴尬,月银拉住雪心道,“你走什么,坐下。子澄,你也来这边坐。大家一起说话才有意思。”子澄闻言,欢天喜地在月银床边坐下。
几人又闲话几句,忽然听外头又有人敲门,接着隐隐约约听到“是蒋小姐家吗?”雪心笑道,“今儿是比过年还热闹了,又谁来看你了?”月银心里一沉,躺也躺不住了,披了件衣裳说,“出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