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这个岁数的小孩子都是这样。
明明是别人干了错事,可自己见到别人,还总替别人尴尬,难受。
温羲和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后,笑着摇了摇头。
还真是孩子。
她抓着扶手,脑子里想着楚云鹤跟黄茵的面孔。
这两人越看越像。
“什么?!”温萍今儿个也放假,在家乘凉看电视吃西瓜,被温羲和喊出来买菜,晚上做炸酱面的时候,还没多想。
等走到菜市口,听了温羲和的话,惊讶得快要原地蹦起。
温羲和拉住她,“别大惊小怪。”
温萍欲言又止,一言难尽地看着温羲和。
这是她大惊小怪吗?
温羲和冷不丁给她丢下这么大一个重磅新闻,她没叫出声来,已经是她很镇定了。
在医院里看多了别人家里的八卦,哪里想到,自己家里也能摊上这么大的事。
“你认真的?不是再跟我开玩笑?”
温萍忍不住再问了一遍。
温羲和叹了口气,“你是不是不信?”
“不是不信,是太巧了吧。”温萍把绿豆冰棍啃完,丢了棍子,对温羲和道:“你想想,楚源是你姥爷捡到的,他姓楚,楚家那边也姓楚,又这么巧,你发现楚云鹤不像是楚天海他们的孩子。”
温萍说到这里,忽然站住脚步,拉着温羲和到一边,八卦道:“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楚天海跟黄茵生的?”
这回轮到温羲和沉默地看着她。
温萍脸色讪讪,摸摸后脑勺,“那什么,看样子是我猜错了,不过也是,那个楚先生一看就是正派体面人,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。要真是这样,这事可不小。如果是别人这么说,我肯定觉得她是发疯了,但你这么说,我信你。可我信你没用啊,咱们怎么证明小源是楚家的儿子,楚云鹤不是?”
是啊。
温羲和就是为这个事情发愁。
面相之说,空口无凭。
倘若要做dna检测,国内现在都没引进这门技术呢,上哪里做检测去。
“你没告诉小源吧?”温萍忽然想到什么,关心地问道。
温羲和摇了摇头。
这种事还没结果,哪里能告诉他。
温萍跟温羲和走到肉档口前面排队,温萍绞尽脑汁,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出来,便让温羲和先稍安勿躁。
周一上班的时候,万院长先让温羲和去了一趟办公室。
到办公室后,温羲和发现,里面除了万院长,还有洪范洪老医生跟几个面孔有些熟悉的老大夫,都是之前在那次比赛上见过一两面的人。
“小温,你不声不响干了一件大事啊。”洪范手里拿着的正是温羲和给王首长治疗癌症时写的两篇论文。
这两篇论文还没发出去,压在万院长手里。
万院长的意思是等找几个行业内大佬看过,直接发在《中医》杂志上。
“这癌症治疗的药方效果真这么好?”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大夫不敢相信地质疑道。
温羲和道:“论文上面没有半点儿夸张,我记得万院长这边有病人的病历,住院时候的生理状况跟现在的生理状况都有,可以对比下,病人过几天就能出院,居家疗养了。””
“这药方看着有些熟悉,是从哪个药方演变来的?”洪范对温羲和很信任,关心的反倒是别的地方。
温羲和道:“这药方是攻癌夺命汤,脱胎于兰州一位老中医董静庵的海藻甘草汤。”
“你这年轻人胆子很大,药方上的药量可是一般药方的三倍不止。”洪范摸着胡须,抖了抖手里的药方,感叹道,“就不怕病人撑不住吗?”
万院长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这么些个行业大牛询问,别说年轻人,那些各大医院的中流砥柱都得心慌意乱,紧张忐忑。
温羲和却不见露出任何慌乱。
这个女孩子,真是有大将之风。
“洪医生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,倘若有一栋房子着火,火烧得很旺盛,这时候是要用水柱灭火呢,还是用一桶桶水慢吞吞地打水过去救火?”温羲和眉头一挑,不正面回答,却反问了一个问题。
她这个问题问出来,洪范先是一愣,而后跟其他几位大夫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“你问得好,我看,老杨,老屈,你们几位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洪范笑呵呵看向其他人。
杨大夫跟屈大夫等人都摇摇头。
屈大夫摇头后,又犹豫道:“只是她开药方这么大胆,实在叫人有些担心,万一出什么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