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晓丽脸色白了白。
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,“大夫,我这来生理期很正常。”
温羲和道:“你这可不是生理期,是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林露,示意林露出去把门带上,等把门关上后,她才正色说道:“你这是小产后,血就一直没停下来过。牛女士,这可不是小事!”
“什么?!”
牛丽华被亲女儿吓了一跳,难以置信地看向牛晓丽,“这么大的事,你你也不告诉我。”
牛晓丽神色局促,敷衍地说道:“大夫,这血已经快没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谁跟你说没什么大不了,你有没有孩子?”
温羲和严肃地问道。
牛丽华替她回答道:“没有,一个都没有,结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,还没了。”
“妈!”
牛晓丽要被亲妈气死了,这种事哪里好拿出来告诉别人。
温羲和看了看她们母女,收回手,道:“那病人有打算生吗?”
“这个肯定要啊,不生自己的孩子,难道还能指望别人吗?”牛丽华说到这里,又觉得好气,道:“不过,要是生个跟她一样这么笨的,那还真不如不生!”
温羲和拿出纸笔,“病人的气血虚弱,很有可能绝经,很有可能真的不能生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后。
门诊室内安静下来。
牛晓丽跟牛丽华母女俩都懵了。
牛丽华嘴上骂骂咧咧,可压根没想过女儿真的不能再生了。
牛晓丽则是觉得自己毕竟还年轻,四十岁,人家说绝经,至少也得五十岁,自己怎么可能不能生。
“大夫,你是吓唬人吗?我告诉你,我可不是好骗的,我这病,之前找别的大夫看过,人家都说没大碍,调养好就行。”
牛晓丽急道。
牛丽华捂住女儿的嘴,她深呼吸几口气,看向温羲和:“温大夫,你没诊断错,也没吓唬人?”
温羲和摇摇头,“之前那个药渣是您女儿吃过的药吧,开的虽然对症,但效果一般,并且大夫的水平有限,治标不治本。你女儿本身先天不良,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应该经常饥一餐饱一餐,本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从脉象来看,她这十几年来一直抑郁寡欢,平时应该不怎么吃得下东西,加上小产出血,这伤的是根本,这……”
像牛晓丽这种情况,温羲和上辈子也见过不少类似的脉象。
一般常见都是娱乐圈的女明星,为了工作,不得不节食减肥,适度的节食是没什么问题,但过度节食,那就好像一棵树在生长期间,根系不断萎缩,外表上看可能没什么问题,实际上早已岌岌可危。
可能是一场大病,也有可能不知不觉,就再也不能生了。
生不生孩子本来是个人想法,但能生不想生,跟伤害身体导致不能生,那是两回事。
前者是个人想法,后者的真正问题是身体受伤害,影响的不只是生育,更是包括健康、寿命。
“你、我……”
牛晓丽彻底懵了。
她之所以不那么在乎,也不那么愿意来,也多少是觉得自己身体真的没问题。
可这结果突如其来砸在她跟前,牛晓丽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,脚下发软。
她还幻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,甚至想过自己陪着个女儿或者儿子上公园,去幼儿园的时候,是多么美满。
牛晓丽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一个美满的家庭。
她从小没了爸爸,亲妈能干,可忙于工作,很多事上都无法照顾到她,青春期的时候,亲妈还出事,在北京孤苦伶仃,得亏碰上老齐,两人相依为命。
当初老齐前妻带着儿女上门来,牛晓丽也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才松口答应。
她这辈子一直羡慕别人有和和美美的家庭,自然也希望别人也能够得到。
可现在……
“女儿,女儿!”
牛晓丽失去意识之前,是母亲牛丽华着急的面容。
温羲和也被牛晓丽吓了一跳,她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昏厥过去,忙过去,掐人中。
过了一会儿,牛晓丽才恍恍惚惚,脸色苍白地苏醒过来。
她看见亲妈关心的眼神,看见温羲和担忧的模样,嘴唇颤抖,“大夫,我,我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?”
温羲和犹豫不决。
牛晓丽意识到事情还有转机,抓住她的手,“大夫,你告诉我,只要有办法,多少钱我能给!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温羲和摇摇头,“病好医,心病难医,你的病,我能开方治好,还能保证三帖药下去,你的出血就停了。但问题是,你心里抑郁寡欢,一直郁结于心,食欲不振,我给你开再好的药,你自己本身没有变化,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