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荷反应快,立刻指着楚云鹤,“伯母,云鹤哥哥抢走我们的糖!”
楚云鹤心里咯噔一下,他手里正好抓着几颗糖,这人赃并获,想解释都不好解释。
楚源贴心地说道:“小荷,不是抢,咱们是跟云鹤哥哥分享,云鹤哥哥,你尝尝这糖好不好吃。”
楚云鹤松了口气,满意又不屑地看了楚源一眼,他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:“对,是他们给我的咳咳咳。”
楚云鹤话还没说完,就被嘴里的苦涩苦的说不出话来,直接把糖果吐在地上,还连续呸了好几声,“这什么东西,给狗吃的嘛?”
“云鹤,你怎么这么没礼貌?”张红玉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,边呵斥,边蹲下来,用自己的手帕把地上的垃圾包裹起来。
楚云鹤指着楚源他们,“妈咪,不是我没礼貌,他们欺负人,这糖果好苦,苦死了,不信您尝尝看。”
他把糖果递给张红玉。
楚荷愣了下,小脸上露出慌乱神色,刚要去抢回糖果,楚源却拉了她的手一下,冲她不着痕迹地微微摇头。
楚荷心里急坏了。
这楚源哥哥是不是傻啊。
伯母不知道糖果有问题,他们知道啊。
张红玉见多了人,小孩子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眼里,那就跟写在脸上一样,太好猜了。
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,接过糖果,吃了一口,脸紧皱。
温浩洋跟楚荷都缩了缩脖子,不太敢说话。
“这糖果哪里来的?”张红玉看向楚源等人,询问道,语气温和。
温浩洋不知道该怎么办,看向楚源。
楚云鹤道:“妈咪,还用得着问吗,肯定是他们弄得,他们抱团欺负人,您还一直怕我欺负他们,您看看他们,对我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“不是,是你先——”温浩洋不乐意了,“你干的什么好事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“我干什么了?”楚云鹤故意反问道,“你们有本事这么说,那拿出证据来?”
“之前小荷带了照相机过来,我们拍到你把我们给你的巧克力拿到外面踩着玩。”
楚源冷静地说道,“照片在小荷的照相机底片里面。”
“张阿姨,如果你不相信的话,小荷——”
楚源冲小荷使眼色。
楚荷哦了一声,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卷,就要递给张红玉。
楚云鹤脸色一变,急不可耐地抢过胶卷,将胶卷拉出来曝光。
他干完这件事后,得意地冲楚源冷笑。
楚源看着胶卷,淡淡道:“楚云鹤,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,这胶卷什么都没有,是小荷从家里随便拿来的。”
楚云鹤愣住了。
楚源看向张红玉:“张阿姨,他刚才做了什么您也看见了,糖果的确是我们自己弄的,但是是药糖,除了苦没什么不好的地方。我们可以为恶作剧道歉,但前提是他得先为糟践我们的好意道歉。”
“我明白了,是云鹤的不是。”
张红玉沉默片刻,看向楚云鹤,“云鹤,道歉。”
“妈,我——,他们的那些东西又不值钱,大不了我陪给他们就是了。”楚云鹤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,满心不情愿。
“赔偿是赔偿的事,你必须道歉。”
张红玉沉下脸来,说道。
她这么严肃的样子,楚云鹤之前从没见过,不由得心里发慌,看了看楚源等人,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歉。
“他赔了三十块,也太多了。”
温建国听了两个男孩子的话后,惊讶道:“咱们买的巧克力也不贵。”
温萍道:“爸,这哪里是钱的事,人家罚孩子多赔是对的,现在这么小就知道仗着家里有钱,瞧不起人,长大后不定变成什么德行。”
林卫红赞同:“这话说得对,像孙美红她儿子,以前就瞧不起人,现在更是眼高于顶。”
楚源要把钱给温羲和,温羲和让他拿着跟楚荷、温浩洋两人分着用。
虽说是去打工,但实际上全家人没指望他们几个孩子挣多少钱,就是给孩子们找点儿事情干。
牛丽华提了两只杀好的鸽子,买了些补品去女儿家里头。
她的女儿嫁的条件好,女婿家也是大院子,可每次牛丽华来女儿女婿家,却觉得家里空空荡荡的,没个人间烟火味儿。
“妈,你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?”牛晓丽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,从楼上下来。
她是美院老师,气质很好,身材也很瘦。
牛丽华跟女儿截然不同,两人走出去,一般人都不相信她们俩是母女。
“我路过市场,看人家卖的鸽子不错,想着给你买两只鸽子炖汤补补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