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,老顽固,但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。
他要这么说,那老丈人的病说不定真好了。
王敏霞得知后,喜不自禁,想去亲眼看看父亲,没得到准话,又不敢去。
她去姐姐那边,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。
她姐姐在北京跟母亲住的是招待所,而不是王贺林夫妻家里。
去的时候,周燕跟王贺林也在招待所。
王贺林正在跟姐姐唠叨不停,“姐,这都好几天过去了,一点儿消息也没有,妈也不联系咱们,你这真坐得住,我们都要急死了。”
第140章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一百四十天
王爱林心中不耐,有心呵斥弟弟几句吧,可看弟媳也在,便不好多说什么。
有些事情,以前可以做,不代表现在也依旧可以做。
“现在没消息,就是最好的消息,爸又是退休干部,真要出什么事,医院那边能不通知咱们吗?”
王贺林琢磨了下,觉得姐姐这番话也有些道理。
周燕忍不住道:“要是这样,让咱们去看看,不就好了。”
“大姐,二哥,嫂子。”王敏霞进屋时,就听见嫂子这句话,她适时地开口打岔,笑道:“你们在说爸的事吗?爸已经好多了,不用担心。”
她见周燕还要问,便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,“倒是二哥二嫂你们怎么在这里,你们不用上班吗?还有兰兰呢,这个时间,她不是该放学了吗?”
王敏霞一来,王爱林就松了口气。
她习惯了跟聪明人说话,官场里的人说话做事都得过脑子,一句话能品出三个意思来。
她弟弟弟媳俩,倒不是不聪明,是小聪明太多,总以为别人看不透。
若是旁人,不过是隔岸观火,看个笑话也就罢了。
偏偏是自家人。
王贺林跟周燕在招待所磨蹭半天,见说服不了两个姐姐妹妹,只好作罢,告辞离开。
下楼的时候,周燕瞧见一辆夏利开到招待所门口,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羡慕,她拿胳膊肘撞了王贺林一下,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车啊,我那几个女朋友,嫁的人家还不如咱们呢,人家现在也小房住着,小车开着了。”
王贺林也羡慕人家车,但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,道:“那大夫不知道靠不靠谱?”
周燕斜了王贺林一眼,心里暗骂自己当初眼瞎,怎么就挑中这么个猪油蒙心,糊涂脑袋。
她拉着王贺林走出一段距离,看看周围没人,这才跺脚道:“兰兰爸爸,你是不是脑子没长那根筋,重点是大夫靠不靠谱吗?你爸爸那病,你觉得真有得治吗?人家日本医院那么多医生都不敢治,我找人打听过了,公公这病,治不好!”
王贺林怔了怔,心里突地一跳。
他今年四十岁,遗传了王家人的好相貌,但只能说,这么多年岁数是上来了,智商没跟上。
这会子还稀里糊涂地说道:“不会吧,不能吧,爸要是有事,妈能不告诉我们?”
“你一口一个妈,你有没有想过咱爸妈那是重女轻男!”
周燕双手抱胸,打扮精致入时,眼神里却带出几分讥诮,“你想想,爸要是走了,你们家的存款,爸之前买的那些古董字画,归谁,还有,爸跟妈住的房子要归谁,那可是个大院子,爸妈这些年出租出去了,租金老两口说是自己拿着,可到底给了谁可不好说。”
王贺林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他张着嘴,看着周燕,“你怎么惦记起爸妈的遗产,爸不定能活下来,妈身体也还好着呢。”
周燕见王贺林脸上露出不满,还带着怀疑的看她,心里头咯噔一下,不但不见好就收,反而还发脾气道:“你说这话,我能是为了谁,我算来算去,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兰兰,你要是争气能干,现在是个大官,我就不盘算这些了,可你又没本事,不像是你姐姐那么能耐,咱们家兰兰读书读书不行,跳舞跳舞不会,咱们就是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女儿想啊。”
“这些事,要是搁在旁人家里头,那是说都不用说,横竖房子钱最后都归儿子的,我就怕到头来,东西都给你姐姐妹妹了,你妈的养老反而落在咱们身上!”
王贺林本有些不满,见周燕发火,他反倒是怂了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要跟爸妈先说清楚这些事。”
“可不是,这有什么大不了,也就是咱们国内封建,外国人,他们早早就把家产分清楚,都写在遗嘱上,也省得临到头来不及,兄弟姐妹还得为这个扯皮。”
周燕深谙自己丈夫性子,耳根软,糊涂。
“咱们就算不提,至少也要知道爸到底什么情况,好有准备,兰兰也经常在家里念叨她爷爷呢,真要是爸不行了,也得让他看看孙女最后一面啊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王贺林点头道。
他点完头,又迟疑了,“可是咱们不能去看爸,怎么能知道爸现在什么情况呢?”
“温大夫,麻烦你了。”
几个病人家属眼眶泛红地送温羲和出病房。
温羲和穿着白大褂,看着憔悴的病人家属,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不用送了,等给病人吃了药,他身上的疼痛就会减轻,另外,你们也要好好保重。”
“谢谢,谢谢你。”
病人爱人吸了吸鼻子,眼眶里泪水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