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郝主任当然不会承认!
“郝主任,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,为什么你教的治疗方法,在你手上效果很好,在我手上却大打折扣,之前有个病人烧伤,我用你的治疗方案,病人过了好些天伤口才结疤,而之前孙海西住院,你给他治疗,效果却不同凡响。”
曾主任看向郝主任,“这件事,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?”
郝主任身上的衬衫都被冷汗打湿了。
“哈哈他当然不可能说,他留了一手,这个药膏他打算留着传家,将来发家致富,怎么可能告诉你们。”钱万里讥笑,笑声响彻整个办公室。
“郝主任,你的情况比较复杂,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,你先停职查看,医院这边会上报卫生局调查,倘若你是清白的,自然不会处罚你,要是真的钱万里说的是真的,医院,也绝不会姑息养奸!”
万院长沉下脸来,说道。
郝主任脸色都白了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医院的规章制度有多么严格。
贩卖医疗垃圾二次使用,光是这件事,他就难逃一劫。
发生这么大的事,整个医院都被震荡了。
中午吃饭,温萍喊了温羲和去外面的饭馆子吃饭,吃的炸酱面。
离开医院,温萍才敢打听早上的事,“听医院的人都在私下议论卫生局下午的人要来调查,羲和,这是真的假的?”
“这么大的事,还能有假。”温羲和吃了一口汤,道:“郝主任怕是要被一撸到底了。”
她是真没想到郝主任这么大胆,医疗废物都敢倒卖。
那些针头针管,说到底就算清洗过,也残留了不少细菌病毒!
“该!”温萍拍手叫好:“之前他还表现的挺道貌岸然,谁知道居然是这种人!”
要是真的只是要求高,众人顶多有些怨气,可心里头还是服气的。
但严以律人,宽以待己,那就真叫人无语了。
郝主任回家后,整个人都木了,他太太捂着脸回家的,回家把门带上后,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的,破口大骂。
“你说你,怎么这么糊涂,干这种事怎么能叫钱万里那种小人知道!”
红包跟药膏的事都好说,大不了罚款。
倒卖医疗废物却不是小事。
郝主任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他心眼这么多,这件事我跟老贺私下里干,谁也不知道,他怎么会知道!”
郝主任又不傻,这种事哪里能见的了光,当然是私下干的。
可他千防万防,漏算了钱万里这个人,钱万里跟别人不同,他心眼多,加上本身家里诊所就是黑诊所,阴差阳错地得知了郝主任这么个把柄。
原本钱万里是打算利用这个把柄,将来要是有什么提升的机会时拿出来。
现在他家的事爆了,自然不可能再利用这个机会,郝主任又见死不救,因此才索性说出来带着郝主任一块儿死!
“完了,这下都完了。”太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拿下口罩,看着地板,心比腊月冬天的北风还冷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郝主任跟太太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,打了个寒噤。
郝主任冲太太使眼色,太太没好气,但又没奈何,他们住的是医院家属院,现在郝主任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,自然出不得声。
郝主任太太走到门口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山本一郎。”
山本一郎这回空手进来的,他满面笑容,春风带雨一般走进郝主任家里,大大方方地在主位上坐下。
郝主任看着他,脸色难看,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“郝桑是聪明人,一半一半。”山本一郎道:“我有朋友告诉我,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,以你犯的错,在你们中国,至少要被吊销医生执照,甚至可能要坐牢吧。”
郝主任脸色苍白,嘴唇发抖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们医院正好缺一个老医生,如果你愿意过来,月薪照旧,山本社长在你们国家有些薄面,他出面帮忙说清,足可以保住你不去坐牢。”
山本一郎笑眯眯地说道。
去友谊医院?
郝主任动摇了,合资医院虽然不像协平医院那么好,上升空间大,可事到如今,他还有什么选择,他现在走出去都被人指指点点,倘若山本不帮忙,他怕是都得坐牢了:“那之前说好的十万块?”
“郝桑,今时不同往日,之前您是清白的,还是名医院的主任医师,那十万块买的是医院的名声,现在,是您没有选择啊,郝桑。”
山本一郎拍了拍郝主任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万院长。”
温羲和知道医院出这么大的事,这几天万院长这边应该会很忙,因此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些纳闷,郝主任的事不难查,光是钱万里的口供就足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面了。
“羲和,是你啊,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