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萍趁着这个机会,立刻带着温羲和等人一溜小跑跑出去。
跑出一段距离,估摸着林耿峰追不上了,众人才停下来。
深冬气息寒烈,温浩洋跑得气喘吁吁,他拉开口罩,双手撑着膝盖,“姐,您跑这么快,要累死我啊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温萍嫌弃地看了温浩洋一眼,对温羲和道:“咱们先走前面,去小卖铺买点摔炮、零食。”
她对自己弟弟嫌弃,对欢欢倒是很疼,直接把欢欢抱起来。
欢欢咯咯笑,显然很是开心。
小卖铺就在这附近街面上,因为大过年,人很多,也很热闹。
温萍倒是很有当姐姐的样子,买了不少零嘴跟摔炮。
她自己对这些没意思,看欢欢跟浩洋他们玩。
“羲和,你说我姥爷家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温萍对温羲和八卦道。
温羲和嘴里含着话梅糖,看了林家那边一眼,“不好说。”
温萍也这么觉得,她道:“要是二舅舅一家能分出来,那就太好了,以后咱们过年去二舅舅家,不用回姥姥姥爷家。我不喜欢他们。”
温萍的讨厌很直白,她似乎是怕温羲和误会,解释道:“我倒不是嫌贫爱富,我们家也没多少钱,是我姥姥姥爷做事太过分了,又成日盘算从我爸妈这边捞钱,又不把我们当自己人。有一年过年,他们家包饺子,所有的素饺子都分给我们家。”
温萍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嫌恶神色。
倘若要真是没肉吃,大家都吃素的,那没什么好说,条件不好,能将就就将就。
“我妈后来才知道,那天就我们家吃素的,其他人都是吃荤的,我二舅二舅妈都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?”
温羲和唇角抽搐,有些无语。
温萍重重点头,“就是这样。”
“爸,妈。”林玉兰带着丈夫孙建设提着大包小包回来,同样看见堂屋里桌上冷冷清清的。
孙建设低声道:“你家不是说拆迁吗,怎么今年反倒不如去年?”
林玉兰脸上一红,王亚宁从屋里掀帘子出来,看见他们手上的东西,脸上露出笑容,忙迎过去,“你们可算来了,今早上路好走吧?”
“还行,我大姑子打车送我们过来的。”林玉兰说着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亚宁,“妈,这里面有几条带鱼跟腊肉,还有些水果,中午一起做了吃吧,姐跟姐夫还没来吗?”
“在屋里头呢。”王亚宁接过东西,冲里屋努努嘴,她看见翁彩霞从外面走进来,脸一下拉了下来,“你不去包饺子,进来干嘛?”
“妈,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,这不是您跟爸前几天说的,等今儿个大家都到齐全了,说分家的事。”
翁彩霞笑嘻嘻,语气却不容置否。
很显然,她是拿定主意,怎么着都要分家了。
孙建设眼里露出惊讶神色。
“分家,我跟你爸在,打死怎么着都不可能分,真要分,你们俩带着那死丫头给我们滚出去。”
王亚宁一听见这话,脸就拉了下来,将东西摔在八仙桌上,指桑骂槐地说道: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规矩,这爹妈还活着呢,就要分家,这要是搁在老家,那都得被人戳脊梁骨说话。”
嫁到老林家都这么多年了,翁彩霞要是连这几句话都受不住,那她早就投井死了。
她现在听婆婆这么骂,心里反倒痛快,这说明公婆俩拿他们没办法。
翁彩霞道:“你怎么说都好,反正我跟孩子他爸是分家分定了!”
她看向林玉兰跟孙建设,“二姑,二姑夫,你们都是明事理的人,也是这家里一份子,你们都进来说说话。”
她不顾王亚宁瞪死人不偿命的眼神,直接打起帘子,拉着林玉兰夫妻进去。
“爸,人都到齐了,这怎么分,您说吧。”
林援朝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头糊着纸盒。
林东海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,他下意识地踅摸自己那把旱烟,落空才想起来那把旱烟早就被林援朝这个不孝子踩坏了,“分,好,这家里锅碗瓢盆你们看哪些合适,就带走,剩下的你们别指望。”
“对,就是这么着,咱们家一穷二白,爸妈以后也用不着你们养老操心,你们要分就带那些走。”
张梅花扯着嗓子拍着桌子说道。
“这不对吧,哪里就一穷二白了。”翁彩霞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这些年来,咱们俩房都给爸妈交家用,一个月要交二十块钱。”
“十块钱那是多大的钱吗?你们吃喝拉撒,就连洋火那都得要钱啊!”王亚宁不满地说道。
“妈,咱们骗外人就算了,骗自己人可没必要,咱们家每天都粗茶淡饭,这一个月下来花得了十块钱吗?还有,援朝以前当兵的时候,一个月六十多块,可全都给家里了,大嫂那时候就不说了,大哥那时候给家里多少钱?”
翁彩霞唇角露出一丝讥讽。
林炼钢脸上涨得通红,“那是老二自己愿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