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蔚然把孩子的病历档案都带来了,温羲和看完病历,给孩子看了看舌苔、脉象。
她叫李晓白跟林露两人也上手给孩子把了下脉。
林露把过脉后,道:“老师,这病人的脉好涩。”
“对,不但涩还沉,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。”温羲和道:“是先天肾气不足。”
她让两人又摸了摸孩子的脸蛋。
李晓白道:“怪了,今天有点冷,这孩子脸蛋怎么有点烫。”
“这是阳气外越。”
温羲和道:“就跟物极必反的道理一样,外面天寒地冻,内里冰天雪地,阳气就要跟外面对抗,这孩子秋冬的时候,午睡前脸颊是不是经常出现两块红斑?”
何蔚然连忙点头,“是,这几年一直这样,一到春天就好了!”
“你这孩子身体不好,怎么带的体内寒气还这么重,她年纪小,按理来说红斑狼疮这病是要等来生理期后才会开始明显起来的。”温羲和拧着眉头,询问道。
红斑狼疮这病在中医称为红蝴蝶斑,病理是因为邪毒过剩,阴阳失调,堵塞三焦,而儿童则是阳气最旺盛的,一般来说,可能会出现发烧感冒等症状,但相对应的,这种孩子,家里头也会比较细心,不敢随便给吃什么冷饮冻品。
何蔚然母女的穿着都比较体面,尤其是何蔚然,温羲和打眼一看,就看得出她条件应该算是很不错,虽然憔悴,但身上气质比较斯文,不应该会疏忽大意。
“大夫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蔚然是我好友,您就别问了,只一个,这孩子的病能不能治好?”
张悦然见何蔚然尴尬脸红,知道她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家丢人的事,便体贴地帮忙问。
温羲和听这么一说,也不多问,只道:“孩子得亏送来的早,治,可以治,但是这病需要长期治疗,至少需要治疗一个月,才能保证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。”
“一个月?!”
何蔚然惊呼出声。
李晓白以为她是嫌弃治疗时间长,忙道:“何女士,这时间不算长了,您女儿的病,打个比方说吧,别人的病是病在表层,她的病是深入骨髓,要想拔出寒气,补好阳气,这是个漫长的过程。”
“不是,我没嫌弃时间长,我愿意,我是高兴的。”
何蔚然简直喜极而泣,眼眶里含着泪水。
她女儿小蕊抬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,呆呆地说道:“妈咪,是不是医生要给你打针,你怕疼,咱们不打针,咱们回家。”
何蔚然心肠都软了,嗯了一声,抱着孩子,下巴在孩子头上细软的头发蹭了蹭,她看向温羲和:“医生,您开药吧,我们一定配合治疗。”
来之前,她都做好思想准备,要是治疗时间长,何蔚然就想办法在医院附近租套房。
她已经跟单位那边打电话申请辞职,领导虽然觉得可惜,但她们单位是好单位,一个萝卜一个坑,走了她,自然还有更好的来代替。
因此,很爽快就答应。
这也主要是何蔚然日常人缘好,才能有这么顺利。
要是别人,就算想辞职,领导也要拿捏一下。
温羲和给开了当归四逆汤,又安排她们住院。
好一阵忙活,等送走何蔚然他们,玛利亚三人早已等的不耐烦,就要过来,又有病人来了。
温羲和就让他们继续等着。
三人一直从早上等到中午,等的火气都上来了。
约翰是个暴脾气,直接在走廊上对着伊丽丝发火道:“那个温医生一定是为了跟咱们多要钱!”
“要是这样,她要多少钱,给她就是了。”
玛利亚皱皱眉头,有些嫌恶,但对她来说,钱还真是小问题。
伊丽丝多少感觉尴尬。
毕竟医生是她推荐的,来之前她又一再夸赞温羲和医术好,人品好,收费便宜。
当然,玛利亚他们都不缺钱,光是来回机票跟酒店住宿费,都小五千了。
这笔钱,足可以在北京买房。
她道:“或许是我们之前态度不好,她生气了吧,我看她不是那种人,我们之前找她看病,她也只收了很少的问诊费跟医药费。”
“要是这样,她也是个心胸狭窄的人,我们昨天也没对她态度多不友好啊?”
约翰不高兴地说道。
玛利亚叹了口气,疲惫地说道:“算了算了,我们该道歉道歉,要是她需要钱,多少都行,就算她要十万块,只要能治好我的病,我也愿意给。”
见玛利亚这么说,约翰黑着脸,倒是不好继续说什么。
他也知道母亲这两年来状况很不好,每晚都无法入眠,就算靠安眠药,也只能睡一两个小时。
光是看病,她几乎看遍了美国跟欧洲所有的名医了,可没有人治得好她的病。
三人讨论过后,决定下午由跟温羲和关系比较好的伊丽丝开口询问。
三人走后,郝主任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,手背在身后,郝主任可没想到,温羲和会这么没有医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