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蔚然拿定主意,扭头看见女儿吃饭撒了,拿手帕给她擦嘴。
她这一扭头,错过了看见公婆变脸的时候。
刘大姐推荐的大夫在农村,从市区过去,公交车换牛车,一路至少得折腾三个小时。
韩家人一早就起来。
何蔚然给女儿穿戴的严严实实,还给女儿戴上口罩,一家五口人刚出门,就碰上隔壁邻居老何家的闺女何华研。
都说远亲不如近邻。
韩家跟何家关系却很一般,原因何蔚然也知道,韩汉烈跟何华研两人是青梅竹马,也都很争气,双双考上大学。
但毕业后,何家的意思是想让韩汉烈入赘到何家来,韩家自然不可能同意,韩汉烈那时候跟何华研分手没多久后就意外认识了何蔚然,两人兴趣相投,都喜欢诗词,喜欢莎士比亚,又很快不小心擦枪走火发生了关系。
韩父韩母思想传统,立刻要求韩汉烈跟何蔚然求婚。
何蔚然那时候也是真喜欢丈夫,想也不想就答应了。
结婚那天,何华研还上门想闹事,得亏被邻居们拦住,似乎是为了赌气,她也很快找人结婚,男方入赘,但结婚没多久,男方就传出出轨的丑闻,很快就离婚了,离婚没多久,何华研就发现怀了。
本来按照周围人的想法,离婚后发现怀了打掉就算了,但何家人不知道怎么想,却没把孩子打了,反倒是生下来,生了一个女儿,叫何灿灿,岁数比韩蕊小一岁。
那孩子不同韩蕊病歪歪,却是活泼得很。
“叔叔阿姨好,韩爷爷庄奶奶好。”
何灿灿提着个兔笼,笑嘻嘻地跟韩家人打招呼。
何华研眼神扫过韩家人跟何蔚然,不冷不热道:“你们这大包小包的,去北京啊?”
“不是,就去农村给孩子看病。”
何蔚然倒是跟何华研没矛盾,虽说人家曾经试图结婚当天来闹事,但这几年也安安生生的,没干过什么别的事。
况且,何蔚然的眼神落在低头跟小兔子说话的何灿灿,眼神露出几分羡慕。
她心里多少希望,自己女儿能够沾沾何灿灿的福气,这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,都没听说得过什么病,身体好着呢。
“去农村看病?”
何华研表情露出些许古怪神色。
她看了韩家人一眼,拉着何灿灿的手,低声呵斥:“你别磨蹭了,赶紧走吧,你这小破兔子拉个肚子都得看病,买它才花多少钱,看病花了多少钱。”
“妈咪,你这话小兔子听见了,会难过的。”
何灿灿抗议道。
她脸上有肉,气鼓鼓地,皮肤白里透红,看着就讨喜。
何华研白她一眼,拉着她下楼梯,边走边骂道:“你现在这么说,当初怎么不好好照顾你的兔子,妈咪不是跟你说过,小兔子看着好养,养活起来可不容易,稍微风吹日晒,喂得东西不对,它就要生病……”
“你才没有跟我说过呢!”
何灿灿小短腿费力地迈着台阶跟着走,吭哧吭哧地抱怨。
“蔚然,赶紧走吧,咱们从这边下,省得跟她们家碰面。”
庄花拉着何蔚然往另外一个方向走。
“要死,要死,今天测验要是再垫底,我这个月就只能吃素了。”
朱明明捂着嘴,小声地跟林露两人抱怨道。
林露跟李晓白两人也很紧张,李晓白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,“你看看我,我要是再垫底,那可不只是吃素,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。”
郝主任说话不留情面,也不给面子,阴阳怪气,尖酸刻薄起来赶得上以前的太监了。
罚款的事其实多少还能忍忍,主要是受不住他那张嘴。
“别说了,来了,来了!”
林露眼尖,瞅见办公室外白大褂的一角,连忙扯了扯李晓白,提醒道。
郝主任果然来了,他一过来,办公室刚才还叽叽喳喳,这一大清早的,大家还多少带着点儿困意,他一来,所有人都清醒了,就连钱万里也都收敛了脸上得意的表情。
“我这会子有点事,你们先动手缝合,之前教的几种方式都要缝一遍,钱万里,你多费点儿心,帮忙盯着,等会儿我再过来。”
郝主任过来后,眼神扫过众人,撂下这么一句,转身就走了。
钱万里答应一声。
郝主任一走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钱万里却回过头,清了清嗓子,咳嗽一声,不客气地说道:“你们都听见了没?郝主任说的是,之前教的几种方式都要动手做一遍,咱们之前教了四种,大家应该都没忘记吧。”
“钱万里,郝主任是这个意思吗?”
众人都懵,纷纷出声质疑。
钱万里翻了个白眼,道:“郝主任不是这个意思,那还能是什么意思,难道还能是我假传圣旨?”
“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太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