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露拉住她,冲她使眼色,带着她离开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李晓白才问林露,“你为什么拦着我,那钱万里的模样实在是太气人,我真想抽他两嘴巴子。”
“我听人说,他跟郝主任关系很好。”
林露看了看周围,见到没人,才小声说道:“郝主任也经常夸赞他,俩人不知道有什么关系,咱们现在缝合的部分是跟郝主任学,算了,忍一忍吧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”
李晓白听见这话,咬了咬嘴唇。
“猪肉焯过水了?”
下午给几个病人问诊开药后,温羲和见没人,才问林露她们。
两人纷纷拿出猪肉、持针器、缝针跟丝线出来。
温羲和先让她们露一手,看看她们学的是什么缝合。
林露跟李晓白两人缝完后,看着弯弯曲曲的缝线,有些脸红。
温羲和先拿起李晓白的猪肉,看了看,道:“你们最近学的是间断水平褥式外翻缝合法?”
李晓白点点头,挠挠额头:“对,我们学的不太好,不知道怎么回事,郝主任缝得又快又好,我们上手就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温羲和笑道:“你们的细节都没做好,当然缝不好了,这样吧,我给你们示范一遍,你们仔细看。”
温羲和拿了刀子,把她们缝好的线拆开,重新拉了个口子,她手握着持针器,手很稳,李晓白跟林露两人就看见那一把不太听使唤的持针器,跟那一根倔强的缝针,在她手里就跟老实的小猫咪一样。
针刺出推出,动作行云流水,最后打的结完美无缺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几乎能够拍下来作为教材录影带了。
“温、温老师,您这都是看书自学的?”
林露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。
她们在郝主任那边学了好几个星期,可以拍着胸口保证,温羲和这一手可比郝主任还熟稔,简直就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。
哪能啊。
实际上,温羲和上辈子练缝合至少练了四五头猪了,她这人有个毛病,别的事情上将就随便都行,但医术上面,所有技巧,知识,她都喜欢彻底掌握。
“这个不重要,”温羲和叫她们过来,把线拆开,“我带你们从头学一遍,你们仔细看,这针扎入的时候,不能太早……”
“妈,妈——”
何蔚然坐火车回的家。
她婆家在天津,公婆住的是一套小房子,单位划分的,地方不大,丈夫在单位里面算是个小领导,但一家子条件跟何蔚然家里头条件比起来,那差的可不只是一丁半点。
“蔚然,你怎么回来了?”公公韩胡孙正在家里同一帮大爷们看电视嗑瓜子说八卦,听见何蔚然的声音,吃了一斤,起身出来,“你不是说要去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吗?”
何蔚然的工作比较体面,在研究所里面上班,她其实比较想换一份工作,回天津多陪陪孩子。
可她的专业是外语,在天津没什么岗位需求。
再加上公婆们一再劝说,摆事实讲道理,希望何蔚然不要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事业,何蔚然才一直北京天津两地跑。
这回她本来也应该跟之前一样,在北京工作一个半月,凑够一个星期假期回家陪孩子。
可这不是遇到张悦然了嘛?
何蔚然不是贸然听张悦然推荐,就信得过温羲和,她亲自跑到百姓堂那边去询问过,又去过医院,让温羲和给自己看病,见人家句句话说得对,的确是有两把刷子,这才赶紧跟单位领导请假,回来,打算带孩子去北京给温羲和瞧瞧。
“爸,妈跟蕊蕊呢?”
何蔚然放下包,看了一眼那些大爷们,眉头微微皱了皱,但这时候不好多说什么,何况她也心急,没时间去在乎这些。
韩胡道:“你妈带着蕊蕊今天出去走走了。”
何蔚然愣了愣,“今天天气这么冷,妈怎么带蕊蕊出去啊?!”
她脸上露出急色。
红斑狼疮这病,天气越冷病情越严重,有的时候手脚发冷,还会高烧。
之前蕊蕊就是冬天的时候在家,突然降温,家里人没给她盖好被子,她就发高烧了。
那一次,女儿差点儿就没了,得亏何蔚然突然回家,及时发现,把孩子送到医院去。
即便如此,那次生病也让女儿本就不健康的身体越发脆弱。
“哎,说什么说什么呢。”
这正说着人,婆婆庄花就抱着个小女孩进来。
那小女孩五岁大,穿得很厚实,被抱着回来的,双眼迷迷瞪瞪,看见她的时候,冲她伸出双手,“妈。”
何蔚然忙把女儿抱过来,伸手摸摸孩子的脸蛋,冰凉凉的,何蔚然心里着急,对婆婆道:“妈,我不是说过别带蕊蕊出去了嘛?您怎么又带?”
“你这话说的,小孩子不出去走走,关在家里那越关越有病,再说了,蕊蕊现在身体好多了。”
庄花摘下口罩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我早就说了,要是按着我们农村那边养孩子,孩子什么病都没有,别说出去,我们农村的孩子,大冬天那都漫山遍野地跑,一个个不都跟牛犊子一样壮,倒是你,你这把孩子养的太精心,就是你这么着,蕊蕊身体才不好。”
“对啊,别说农村了,城里的孩子也是这么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