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羲和走到陈肃直病床旁边,先看了**温等数据,目前是低烧,这是正常的。
她询问了几个问题,心里多少有数,对陈肃直道:“陈先生,你运气算是不错,现在的状态还可以。”
陈肃直看了看手腕上的输液管,他穿着病号服,比起平时看上去好说话好亲近得多,头发很黑,浓密,唇色微微发白,双眼比起往日也温和许多,
“这算运气不错吗?”
陈双双紧了紧提着食盒的手,咬着嘴唇,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,“对不起,小叔。”
陈肃直愣了下,表情明显有些错愕。
温羲和看见他的表情,忍俊不禁,让你装逼,当谜语人。
她宽慰陈双双道:“双双,陈先生不是责怪你的意思。”
“对,我刚才那是——”陈肃直瞥见温羲和抿着唇角忍笑,无奈地停顿一下,道:“开个玩笑而已,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。那车主没事吧?”
他随便抛出个话题,扯开。
陈双双比起温羲和跟陈肃直,自然更知道现在的情况,温羲和顺手拿出小餐桌摆在陈肃直跟前,陈肃直只能喝小米粥。
她的伙食则丰富得多,三层都是饺子,口味不同,虽然没有醋,但饺子汤味道也不错。
陈肃直是意外被撞的,车主真要说有责任那谈不上,但毕竟是撞了人,警方那边让他配合调查。
陈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,立刻让人把人给放了,还带着陈海去赔礼道歉,给人送了些东西安抚。
“小叔,那个变态已经有人指证他之前把人打成瘫痪,怎么也能判个二三十年。”
陈双双说起那个变态,还咬牙切齿,还有些后怕。
陈肃直嗯了一声。
“肃直,双双,羲和,你们都在啊。”
这说曹操,曹操到。
刚才还提起陈老爷子他们,这会子老两口就过来了。
老两口今天没多睡,刚才见他醒了,才回去休息,睡了一会儿又回来看看。
“爸,妈。”
陈肃直要坐起身。
何茹忙过去按住他,“就这么着吧。”
陈双双扯了扯温羲和的袖子,冲她使了个眼神,温羲和会意,她横竖是已经吃的差不多了,当医生的都有这种本事,平时吃饭的时候慢吞吞无所谓,忙起来真就是两三分钟解决一顿饭,虽然不健康,但这都是难免的。
她收拾了饭盒,起身告辞。
陈肃直眼神看向他。
陈老爷子问道:“怎么不多坐会儿?”
“不用,我就是过来看看他的情况,现在没什么事我跟双双就先走,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再按铃。”
温羲和笑着说道,跟陈双双走出病房。
走出一段距离,陈双双才跟温羲和解释,“下午的时候小叔部门的人来过,我爷爷怕是要帮忙转述一些话。”
温羲和哦了一声,反应了过来,陈肃直的单位保密性高,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。
病房内的情况也的确如同陈双双预料。
陈老爷子帮忙传了些话,陈肃直出事的突然,但好在最近没什么大事,副主任也接过担子,但有些事情必须他来裁决。
陈肃直心里早有安排,告诉了陈老爷子。
公事结束,陈老爷子才问起私事,“刚才我们遇到老邢家那闺女,她好像有些不太高兴,你跟她吵架了。”
“不算吵架。”
陈肃直捏了捏眉头。
何茹心疼儿子,白了陈老爷子一眼,“你问这么多干嘛,儿子这身体不舒服着呢。”
陈老爷子有些理亏,摸摸鼻子,“我这不是看人家知道他生病,特地请假赶过来吗?”
“她刚才跟我说,我不应该去追那个犯罪嫌疑人。”
陈肃直原是不想说这些话,但他太了解自己父亲,老爷子自从退休后,致力于撮合家里的男男女女,以前是陈诸行,现在是他。
他手放在被子上面,点滴一点点地注射入青色血管,“她的意思,我的命比别人的命重要,值钱,这么做有点笨。”
事实上,邢佩玉没说的那么直接,但大概意思差不多。
邢佩玉的意思可能是想表示关心。
但言语里高高在上的味道太过浓郁了。
“她真这么说?”
老爷子有些吃惊,拧着眉头道:“不可能吧,她父母可都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一代人有一代的想法吧。”陈肃直道:“爸,如果您再撮合我跟她,我可不回家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