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兰急了,追出去几步,又折返回来,对林卫红道:“姐,你这不傻吗?都忍了这么些年,还差这一回?”
林卫红知道孙美红多少还会照顾下林玉兰夫妻,因此也不想多说什么,“行了,你别劝我,这么些年要是我还想不开,我才是傻子。”
“倒是你,我劝你也甭太老实,他们一家子眼高于顶,你们贴心贴肺帮忙,人家都觉得应该的。”
林玉兰何尝不知道小姑子一家的性子。
她叹了口气,“算了,不走近就不走近吧,对了,爸前几天说身体不舒服,喊咱们回家去看他,你哪天有空,咱们一起过去。”
林卫红皱眉,“又不舒服,八成又是装样的。”
“咱爸不一直都这样,跟他较真干什么,我就不跟你多说了,咱侄女的事,你放心,我尽量想想办法。”
林玉兰急匆匆说完,跑出去追孙美红。
林卫红叹了口气,她这个妹妹要说贴心是真贴心,要说可怜也是真可怜,婆家娘家都受夹板气。
“妈,你可得跟小姨说,咱不求她们家!”
温萍说道:“欠谁人情都好,我就不想欠王家的人情。”
“行了,有你什么事,赶紧上班去。”
林卫红招呼道。
今早上的事就是个小插曲,温浩洋他倒是挺开心的,放学回来的时候,楚源给温羲和带了他们学校门口的烤地瓜跟糖炒板栗回来,说是他们俩各出一半的钱买的,为了庆祝今早上跟提前庆祝明天她能比赛胜利。
温羲和听着俩人的话,忍俊不禁。
温浩洋边啃板栗,边写作业,还抬头对温羲和道:“羲和姐,可惜我们明天去不了,你们要是赢了,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妈,这样我们也能跟着知道了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温羲和答应道。
等到比赛的时候,她发现规则变了。
原本病人是在医院找的,但是这回比赛,病人居然是从留学生跟外国友人找。
“这比赛不公平,这些都是外国人!”同行不禁为温羲和打抱不平。
这条规则明显利好山本一郎,虽然中医的针灸是通用,但众所周知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就说中药也好,西北人对麻黄的反应跟南方人对麻黄的反应那是不同的。
针灸需要找穴位,把脉找准病人的阿是穴,这里面就大有学问,你说一个常年吃肉蛋奶的民族,跟一个大部分人一年到头吃不到十斤肉的民族,那脉象能一样吗?
山本一郎乐呵呵,“外国人,中国人,不都一样吗?听说温大夫医术远超同辈,才能代表你们中国中医来比赛,怎么,这点儿小小的麻烦就退缩了吗?”
温羲和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针卷,道:“我可以答应这条规则,但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,这一套金针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山本一郎顺着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金针上,眼神闪了闪,“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!”
“你家祖上传下来的?”
温羲和挑眉反问。
山本一郎颔首,理直气壮道:“我先祖从明朝时期就开始研习中医,这套金针历史有几百年了。”
如果山本一郎不说谎,温羲和还愿意相信他是从正规途径得到的这套金针,说白了,从民国到现在,国内不知道多少好东西流传到海外去,意外买到宫里头太医用的金针,也不是什么稀罕事,毕竟连龙袍都有不少在国外拍卖行。
可他偏偏说谎,这让温羲和不得不怀疑山本一郎是在骗人。
“好,那直接开始比赛吧。”
温羲和说道。
洪范咳嗽一声,清了清嗓子,“咱们再重申一次,这次比赛以病人的评分为标准,每个病人五分,平均十个病人,另外,如果有人提前完成指标,那么剩下的病人可以选择让a治疗。”
温羲和点了下头。
她带来的是一套银针,进入针灸室内,没一会儿,第一个病人就走进来了。
第一个病人是非洲来的留学生,五大三粗,寸头,个子得有一米九,名字叫郭帅气。
郭帅气进来后上下打量温羲和,他的汉语还算不错,虽然发音不标准,但无需翻译帮忙,“你真的是大夫?”
温羲和正在擦洗双手,银针摆在桌上,一根根粗细不同,有细如毫发的,也有粗如拇指的。
她淡淡道:“是的,请你安静一会儿。”
她的手按在郭帅气的手腕上,郭帅气等了好一会儿,听见隔壁传来叫声,忍不住着急,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搓了搓,“医生,你这也太慢了吧,隔壁都在扎针了。”
“陈主任。”
倪荃升悄悄地去两个会诊室扫过一眼,回来,站在陈肃直身后,手捂着嘴巴,压低声音道:“温大夫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,到现在都还在把脉。”
陈肃直不动声色,“你确定?”
“我百分百肯定。”倪荃升嘴里发苦,要是这局输了,那真是丢人丢到国际上了,这么些留学生跟外国友人,哪个是能管住嘴巴,不往外叨叨的。
倪荃升道:“会不会是温大夫压力太大啊,之前她把脉速度可快了!”
陪在会诊室的翻译也跟着着急。
都是中国人,谁愿意输给日本人啊。
可是温羲和说要安静,翻译也不敢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