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雅和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山本一郎更是抬手看了看时间,这不过才过去了五分钟左右?!
西医的问诊手续复杂,要做b超、x光等等,光是看b超影片,都需要不短的时间。
中医就更不必说,望闻问切,把脉,哪一样不耗时?
山本一郎眼睛一转,心里转过一个念头。
他信心十足,“嗨,我这就跟你过去。”
他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会诊室的时候,看见温羲和靠着墙,垂眸闭目养神,唇角掠过一丝不屑的笑意。
“武师父,温大夫这该不会是要遭了吧?”
林志华小声地跟武润科问道。
武润科带着口罩,挡着脸,躲在围观的同行当中,听见林志华喊他,不禁呵斥道:“别喊我武师父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“哦哦,那师父,你看温大夫这第一局能不能赢啊?”林志华心里七上八下,替温羲和紧张。
虽然两家诊所最近关系紧张,可国家脸面跟同行们的面子面前,过去的事那都是小事。
“应该能赢。”
武润科看了一眼温羲和,心情怪复杂的。
作为对手,武润科多少还是了解温羲和的,她进去出来,脸色都没变过。
要是真的碰上棘手的事了,这会子不至于这么淡定。
“你怎么就知道能赢,要我说,八成是输定了。”旁边一个同行叹气,双手插在袖子里,摇头道,“这才进去几分钟,就是平时给病人把脉,也没这么快的,何况这回比赛,肯定挑选的是些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!她多大年纪,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吧,哪能跟山本一郎比!”
那同行说出这话,周围的大夫们有赞同的,也有反对的。
“嘿,别吵了,山本一郎出来了!”
有人低声喊了一声。
山本一郎信心十足地把答案交上去,看了温羲和一眼,脸上笑容更加灿烂。
他走到温羲和身旁,体贴地问道:“温大夫,这个病人的病很麻烦吧。”
温羲和正闭目养神,听见他询问,抬起眼皮看他,淡淡道:“还好吧。”
“还好。”
山本一郎挑起眉头,心里越发不屑。
果然外行人说出来的话。
那个病人的病情之古怪,脉象之复杂,山本一郎花了不少功夫才诊断出病人的病症。
他相信,自己已经是个中翘楚,若是换成别人,只怕把一个多小时的脉,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洪范等大夫们传看着两人的答案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西医也有专门的翻译帮忙翻译。
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,他们对着答案吵个不停,围观的人心里头更紧张了。
“干脆这样,让他们两个分别解释下写的病历。”洪范跟西医约翰医生果断地说道,“病情就跟真理一样,是越辩越明白的!”
约翰医生耸了耸肩膀,道:“洪医生,你是中医,你说了算!”
洪范立刻让温羲和跟山本一郎两人走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两人的答案,先对山本一郎道:“你诊断的答案,病人是得了结核性脑膜炎?”
“没错,我刚进去看见病人时,脑子里就想到这个病情,但我没有武断地下结论,而是询问他几个问题,得知他脖子僵直、平时有头疼的毛病,并且偶尔还有气无力后,我又给他把了脉,他的左寸右寸都是浮脉,明显是外感温热之邪;又有热邪内盛,所以是浮数脉!”
山本一郎回答的条条是道,那一口普通话,简直比本地人说的还标准。
几个大夫不由得微微颔首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,中医这行骗得了外行人,骗不了内行人,有多少本事,只看怎么说脉象的,就能看出来了。
“温羲和,你的答案怎么说,病人不用治疗?”
洪范抬了抬老花眼,看向温羲和的方向。
洪范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一片嗡然。
“不用治疗,那是没病的意思吗,总不能是放弃治疗吧!”林志华惊讶地往前探脖子,难以置信。
他虽然还不够格给病人问诊开方,却也知道结核性脑膜炎可不是什么绝症。
倪荃升心里咯噔一下,想要要糟,瞧见一旁站着的领导,又不敢吱声。
“我申请让病人配合,好方便我解释病情。”
温羲和不疾不徐地说道。
洪范等人看向山本一郎,山本一郎唇角早已带上胜利的笑容,这时候自然不会计较释放一些善意,“当然,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,温小姐,请随便,我还想听听您是怎么把脉,怎么断定病人不需要治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