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夜长梦多,他立刻安排了殡葬车送夏油杰到火葬场,他也一路跟着过去,不亲眼看着夏油杰化成灰他不安心。
事实上,真的这个决定无比正确。在他们刚到达火葬场的时候,他们就遭遇了袭击。
刚下车,就有一把刀斜切刺来,真的术式发动,刀刺中了一个虚影,下一秒,真的胁差已经反切回去。
“诅咒师吗?”不止一人,都很眼熟,是盘星教收拢的诅咒师,是想抢夏油杰的尸身?
双方一触即分,最先动手的诅咒师被切中了手臂,叽叽哌哌地在骂着信息提供人。
“不是说是一个很弱的三级吗?他的术式咋回事?!”
“都说了是幻术!”另一边的两人包抄过来,将真围在了中间:“五条真基本上不动手,对他的术式信息不足而已!”
“你们好像对我的行程很了解?”真诧异了一下。奇怪,殡葬车是临时找的,以防万一他找的还是普通人,这些诅咒师到底是怎么做到早早地在火葬场埋伏的?
看另一边被诅咒师杀害的两位殡葬公司员工,真在心里说了声抱歉。
“术式顺转,真幻一如。”五条真的身影从他们的眼前一点点抹去。在诅咒师尚且疑惑时,一把胁差已经从他背后刺入,诅咒师避开了致命部位。当他提着咒具想要反击时,明明所见是他击中了五条真,然而听到的却是同伴的惨叫。
“是五感欺骗!那个老头骗了我们!五条真绝对不止三级!三级术师可做不到欺骗五感以假乱真的程度!”
“直接用暴力攻击!要屏蔽我们三个人的五感,他不可能有这么多咒力维持这么高强度的咒力场!”有诅咒师反应飞快地攻击周围,在察觉到咒力波动带来的破绽后,他狞笑着发动了袭击。然而耳边响起的依旧是同伴的惨叫。
“怎么可能?!五条真在哪儿?!”找不到目标令他十分焦躁,他一拳拳地击打着周围,明明看到了五条真的身影。但一拳下去打中的永远都是幻影,诅咒师越发急躁,只是他越急,越是发泄,越找不到人。
不知不觉间,另外的两个同伴已经没了声息。
而当他终于将周围的环境撕扯出一道破绽时,一把胁差划开了他的腰腹,给予他重伤的一击。
“好了,麻烦你说一说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路线的。”解决三个诅咒师,对真来说压力有些大了,他喘着气蹲在了最后一个诅咒师面前,手指点着他的额头:“术式,脑域植纂。”
“是老头告诉我们的!”
“老头是谁?”
“大场雄也。”
嗯?很多年前断了线索的大场雄也居然出现在这里,意识到不对,真第一时间去看还躺在殡葬车里的夏油杰的尸体,只是这次还没等他行动,突然出现的重压直接将他压垮在地。
是重力?是谁?
“啪!啪!啪!”大场雄也鼓着掌出现在了真的面前:“真是一场完美的表演,明明做不到五感欺骗。但成功地让他们误以为是五感欺骗。视觉、听觉的蒙蔽,再加上一个空间咒具,成功骗过了他们。就这样让你消失,好像有点可惜啊!”
大场雄也?不,羂索!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疤痕,真瞪大了眼睛。他记得大场雄也的资料上写着他的术式是式神术,之前悟发现的那些人造咒灵和大场雄也脱不了关系,现在这个与重力相关的术式是什么?
真艰难地起身,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。然而更强的重压盖上来,他伏倒在地吐出了一口血。
“五条真?五条家安排给五条悟的从者?你好像运气不大好啊,刚好在今天来送夏油杰……”羂索伸出了手笑眯眯地和真说话:“你好像跟了五条悟很多年了啊?要是你消失的话,五条悟会伤心吗?”
在他说话间,真周边的空间不断受到挤压,在重力挤压下,真整个人都开始渗血。
“你们……咳咳……想对……悟大人做……咳咳……做什么?”
“真忠心啊!你可是快要死了……”羂索笑眯眯地蹲下:“五条悟到底做了什么,让你们这么忠心?”下一秒,他勃然变色:“他可真是太碍眼了!”
随着羂索的变脸,他伸开的手骤然一握,五条真的身体开始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一点点地内陷坍缩,血液从七窍中挤压出来,皮肤表面呈现血红色织网般的裂缝,继而整个人以脊柱为中心,缓慢地扭曲蜷缩起来。直到最后滚成一个肉球,在一声挤压到极致的闷响之后,整个肉球骤然碎裂,留下一地混杂着血液的肉浆。
“把五条真杀了没关系吗?他是五条悟重要的左右手吧?”
“没办法,谁叫他运气不好呢!”羂索又重新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:“为了我们的大业,咒灵操使的身体是必须的。”至于五条真,大概是路上不小心被波及到的蚂蚁而已。
“真是的,把现场搞得这么脏!”来人瞥过了一眼,嫌弃现场太脏,不愿意靠近:“现在五条真死了,五条悟一定会注意到这边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就需要我刚培育出的小宝贝出场了。”羂索说着,将新培育出来的养殖咒灵放到现场,深怕强度不够,他又给咒灵喂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:“让五条悟以为是咒灵做的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