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闻喜不让他来接她,自己打车去了他给的地址。
下车发现是小江边上一个门可罗雀的地方,不像饭店。倒像住的人家。她还在迟疑,有个圆脸的阿姨出来迎她,问她是不是姓许?
阿姨带她进去,过了门厅,是个小庭院,分出三条路,他们沿着右边那条,进到灯光通明的侧间。里面站着两个男人,正对着墙上的书画交谈。
王聿和转过身,给她和老板做了一下介绍。
“叫我老于就行。许小姐是医生?”看出她的惊讶,老板哈哈一笑,“你一进来我就闻到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又朝王聿和,“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也是一身消毒水味。现在喷上香水了。”
王聿和笑道:“知道你宝刀未老,鼻子还那么灵。赶紧去烧菜吧,刚下班饿啊。”
老板请他们稍坐,菜马上就上来。
老板娘给他们端上一壶大麦茶,说这是自己家炒的。出去没两分钟,回来上了一个双拼碟——盐水鸭和桂花糖藕。
等老板娘再出去后,许闻喜略有些惊讶,“你找了一家私房菜?”
“这里不会遇到同事了。”王聿和递筷子给她。
许闻喜先尝了一口鸭子,说确实比店里卖的好吃。
王聿和说,“其实昨晚我妈想让你和承喜来家里吃蛋糕的,但是考虑到你家有亲戚在,就没叫。”
说完见许闻喜持筷的手往腮边一支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不由靠近一点。
“我以前不知道,你还挺受欢迎的?”
王聿和有些意外,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不待许闻喜解答,门板就被敲了三下,老板娘上了栗子烧鸡,清炖蟹粉狮子头和老鸭汤,说栗子是早上去山上捡的,螃蟹是下午刚捞的。
“油焖茭白和芦蒿炒香干还要等一会儿。今天的螃蟹蛮好,老于说要给你们加一道芙蓉蟹斗。”
王聿和道谢。
等老板娘离开后,许闻喜才继续说,“如果告诉你,有一个非常年轻乖巧的女孩子,想和你结婚。你是什么反应?”
“有多年轻?”
“刚成年?”
“那叫乖巧?”
“只限于你的乖巧。”
王聿和边笑边摇头,给她盛了一碗汤,“不会是昨晚来送南瓜饼的那个小女孩吧?”
许闻喜喝着汤,轻哼了一声,“你知道啊?你说怎么办吧?”
王聿和笑道:“我见来送碗的不是你,可是直接回房间了。一句话没跟她说过啊。”
“那她哭着喊着要嫁你?”
“那应该联系精神病院。”王聿和淡定道:“我认识他们院长,可以直接派车去你家。”
许闻喜嘴巴动了几下,“暂时不用,我爸批评过她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两道小炒和芙蓉蟹斗也上了桌。许闻喜拿起来一看,原来是炒制过的蟹肉填回蟹壳后再烤的,吃起来很香,有鲜甜味。
王聿和问,“爱吃螃蟹?”
“还行。”许闻喜突然警觉,“你别给我家送,宋遥已经拎了好多回来。不是阳澄湖就是固城湖的。家里都吃好几天了。”
“那我换别的。”
许闻喜没好气,“你省省吧。多来几趟,另一个也要看上你了。”
王聿和开始笑,笑得她脸色都不好看了,才问,“你吃醋了吗?”
许闻喜反问,“我们是可以吃醋的关系吗?”
王聿和止住笑,“作为你给的好消息的回报,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”
许小丽喜欢他是好消息是吧?许闻喜微不可察地微抿了一下嘴唇。
“我找了一个北京的律师,他擅长处理异国离婚的案子,至今无败绩。他愿意做你的代理律师。”
很久没有听到离婚这个词了,就连那个人,也很久没有想起来了。他最近一次打电话过来,还是她生日那天。但她没有接,是家里人接的。
突然想起这些事,许闻喜有些不自在。
王聿和看着她的神情,非常体贴地说,“我把他的电话给你,要不要找他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你这样做,不怕被人说闲话吗?”
她总不能说她路边随手拉到一个北京来的律师,刚好擅长打异国离婚的官司。
而他作为邻居,解决完工作问题,又帮她解决私人问题,也太热心了。难道他完全不在意他的名声吗?
王聿和笑道:“可能是我太好奇可以吃醋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