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是股票是不是?”她又高兴起来,“我看到你有好多金融方向的书籍报刊,你真要自学成才吗?我的小汽车是不是有指望了?”
“那是经济方向的。”对上她炯炯有神的眼睛,他说,“算了……”
许承喜化身解语花,“你放轻松一点,不要有那么大压力……”
压力本力坐他身上,让他不要有那么大压力。宋遥靠在椅背上苦笑。
他闭着眼睛不说话,喉结凸起,上下滑动,许承喜看了一会儿觉得好玩儿,手指摸上去想感受一下。但是一摸上去,他就不动了。
她抬眼,和他镜片后的眼睛对视上。
几秒之后,她突然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,主动扑上去亲他。果然没有被拒绝。
后腰被男人的手掌箍住,她攀在他身上,和他亲了好一会儿。分开后,她吐舌头,小小地抱怨,“苦的……”
“给你也祛祛火。”
许承喜缠在他身上,笑嘻嘻的,“那你是什么火?”
宋遥深深地看她一会儿,拍拍她的腰,“下去吧。”
许承喜不明白,都这样了,怎么还能暂停的?
“你不跟我生孩子吗?妈说了,如果遇到房子不够分的情况,最容易发挥精神的就是你这样没孩子没根基的年轻干部。”
宋遥解释,“我们俩的事情还没想明白,现在不是个好时机。”
“你对我有别扭我接受,但是这不影响我们生孩子吧?”
“你懂不懂生孩子意味着什么?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许承喜听不懂,从他身上下来,“我告诉我爸爸去……”
宋遥头大了,抱着她像抓着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,“祖宗!你听我说完行不行?”
“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要孩子?谁家结了婚不生孩子的?”
“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合适。”
“早晚都要生,为什么不现在生?我要大房子!我和宝宝都要住大房子!”
宋遥被她闹得头疼,脱口而出,“让我想想。你不要打扰我。”
许承喜脸一沉,“哼”了一声,拽开他的手,“叮叮哐哐”地去找睡衣,倒热水,洗澡去了。
宋遥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把蚊香点上,准备放到卧室里去。还有蚊帐也要放下来。
他下班回来第一次踏进卧室,看到眼前的场景,有些陌生。
南边靠墙的是原先房子里的旧床,铺着新凉席,现在上面多了一个粉色枕头和小碎花薄被。东边是他淘换来的七成新的书桌,桌前摆了两张椅子,桌面上泾渭分明地摞着两堆书。西边靠墙的则是许承喜从家里带来的雕花梳妆台,高清的椭圆立镜,桌上放了一整套羽西护肤品,还有各种化妆品、香水,光梳子就有大的小的直的圆的宽的密的好几把不重样的。
明亮精致的风格和房间里原来的家具天上地下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,格格不入。
许承喜洗完澡回来,坐梳妆台前抹脸,一眼都不看他。
宋遥自己去洗澡,然后顺便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,晾起来。
回到卧室,发现她已经面朝里躺下睡觉了。床前的落地扇摇着头,默默从床头吹到床尾。
他关了灯,摘下眼镜,也躺下睡觉。
两个人都没睡着,也不说话。
突然,“咔”的一声,电风扇的声音慢慢停下来,室内变得很安静。反而是楼上兵荒马乱的声音,随着楼板传到下面。
许承喜心烦意燥,呼呼地扇扇子。宋遥也拿了一把帮她扇。
她往床里躲。背影里都写着“我不打扰你”这几个字。
宋遥开口,“其实,我觉得我也有问题……”
许承喜挪动的动作停住,然后转身,声音严肃又认真,“你仔细讲讲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……”
如果不是他带她回乡下,趁虚而入,她根本不会和他发生感情。陆文轩那样家境优渥又温柔浪漫的,才是她真正喜欢的类型。
那些信他都看过了,情真意切,才华横溢,感人肺腑。
许承喜的十根脚趾都勾起来,“你把信都看了?”
她以为他只看了几张呢……
“那都是艺术加工过的。你别信。”
宋遥:“我不是在说你俩……之间的来往。我的意思是,你喜欢的一直是那种类型的。和我在一起,可能是一段偏离你主线的路。
“我知道你爱新鲜,心不定,你现在,将来,后悔都不要紧。但是有了孩子,事情就会很麻烦。”
许承喜皱眉,“你之前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啊。你不是喜欢王月那个类型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