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“我妈给我钱了。”
宋遥没法儿解释他之前的误会,“这是这个月刚发的工资,买了车票,剩下这些。”
这是在上交工资?
虽然没人教过,但是丈夫上交工资显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许承喜下意识就接了过来。
等指腹中有了真实的触感,她才觉得奇异。咳了咳嗓子,学着她妈把钞票点一遍,问,“你要多少生活费?”
说得好像很熟练,实则都不敢看人。
宋遥:“你看着给?”
从来只拿生活费的人,第一次拥有发放生活费的权力。
许承喜心里跟揣个毛桃似的痒痒,她板着脸严肃道:“你吃住在厂里,基本不花钱。除了坐车,还有其他花钱的地方吗?”
宋遥:“会买书,还有必要的人情往来。”
嗯,听起来确实不怎么花钱。
许承喜以自己为标准,往下降了又降,“给你六十块钱。”顿了两秒,“够吗?”
宋遥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睛,开始觉得把工资交给她可能,大概,不是个好主意。一年到头,没准是个零。
宋遥:“我想了想,家里是妈管钱吧?这钱是不是应该交给她?”
许承喜大惊失色,“你傻不傻?妈又没提这事,你怎么上赶着交钱?”
这钱他们自己花多好?她爸妈可比他们有钱多了。
宋遥:“给家里交钱是应该的。”
不然不是白吃白喝了?
许承喜自以为明白他的心思了,“好了好了,再给你加十块钱。”
快别提交钱的事了。
宋遥手心里又被塞回七十块钱。心想家庭经济的发展,还是任重道远啊。
***
第二天,两人一起去了百货商场买衣服。
许承喜没买品牌货,特意解释,“我可没有故意挑便宜货,这些质量很不错的,耐穿。”
宋遥说她挑得很好。
许承喜一抬下巴,“那当然。”
她买了好几件,和店主砍价,成功以450块拿下了四件冬衣和一件毛衣。然后给宋遥姑妈家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个书包,是现在最流行的样式。
两人手里都拎着袋子,许承喜也没兴趣再逛,刚要往外走,宋遥叫住她,“要不要去手表柜台看看?”
许承喜:“看手表?”
宋遥:“不是还剩了一些钱吗?给你买只手表。”
算是他的赔罪。他记得她一直心心念念要一支名牌手表的。
“给我买手表?”许承喜惊喜极了,“真的假的?”
许承喜高兴地跟在他身后,头一回觉得宋遥的背影还挺帅的。
在百货商场的手表柜台,许承喜把女式表按价格从高到低都看了一遍。还试戴了好几款,迟迟拿不定主意。
宋遥本来就做好工资打水漂的准备了,何况手表能戴很久,就让她挑喜欢的。
他猜她肯定是相中那块西铁城了。
论理呢,许承喜是肯定会在预算范围内挑最贵的,但是呢,她又觉得国产的那个小手链石英表好看。表带是编织款的镀金链子,表盘也小巧精致,戴在手上跟手链似的。
她双手托脸,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为难,嘴巴无意识嘟起,从侧面看跟个小宝宝似的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试探声,“承喜?”
许承喜以胳膊肘为支点转过身,看到来人的同时,不小心按到麻筋,整条胳膊都砸到了柜台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这动静把柜员吓一跳,抢过手表托盘就往下一放,可能以为她想砸玻璃。
宋遥转过来,同样认出了来人。再回头看到低着头,满面羞红的许承喜,心中一叹。
宋遥给许承喜补课的那段时间,经常听到陆文轩的名字。因为她吃的零食,听的磁带,头上夹的戴的,很多都是陆文轩送的。是个家境很好的男生,脾气也好。
有几次两人应该是约好出去玩,他来家里等许承喜下课,还跟宋遥请教过问题。宋遥知道他成绩也很好。
“宋老师?”陆文轩看到许承喜身旁男人的脸,满是不解。
怎么说呢?宋遥那时候就觉得这男生比许承喜顺眼。
看看人家多有礼貌,从来都是叫宋老师的。
“你们聊会儿?”宋遥非常贴心地走远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