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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1 / 2)

「老师、不好意思??」

「我是看在你email很有礼貌才跟你约时间,办公室可没讲台给你摔。」抬头纹面色不善,确实,也不可能善到哪去,焦橙心想着。

「对不起。」焦橙弯下腰去,一个很完美的九十度鞠躬,杨以航也跟着。钱书祺并不想做,廖子庭也没有。「老师非常抱歉,我那天太衝动了,做出了非常不尊重老师的发言和行为很抱歉,愿意接受惩处,只是??」

「只是我们并没有抄袭或是直接照搬ai的内容。」杨以航接着说了下去。他打开平板。「这里我们有整理我们每份资料的出处,还有查单字的歷史纪录,讨论的会议记录等等。希望老师能过目一下。」

「我今天会把这些资料寄给您。」焦橙说。「我们对这次的报告都很用心。很抱歉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,希望老师可以不要怪罪我的组??」

「我愿意和焦橙一起承担责任!」钱书祺突然出声。站在他旁边的廖子庭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理解,但随即化为了苦笑,她能怎么样呢,钱书祺就是这样的人呀。

「嗯。」抬头纹未置可否。「我今天会先看过你们的资料再决定怎么处置,先离开吧。」

他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在当天有多不讲理,只是毕竟是老师,还是有不道歉的任性。

走出办公室后这个英文小组没有再说什么话。就这样解散,钱书祺看上去还是不太高兴。焦橙和杨以航一路,他们都要去找聂予熙。星期五的午后,悠间又奢侈的时间。但焦橙和杨以航都各有心事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他们都收到了李言甄的讯息。

「你??是不是要去医院了?」焦橙看完讯息之后对脸色铁青的杨以航说。李言甄的父亲发病危通知了。现在杨以航的母亲也赶到了病房。

「我想,对。」杨以航回答。「我??」

焦橙快速过了一遍要说的话,「会没事的」?「不用担心」?这些在那薄薄一张的病危通知前都显得更轻。完全没用,而且基于李言甄之前对父亲的抱怨,焦橙很难代入到杨以航的情绪当中。「嗯,掰掰。」最后她这样说。

「嗨。」她说。「本来是约今天来听杨以航做的demo的,可惜他临时家里有事。」

「嗯。」聂予熙说。「也没差,他有传给我。」反正全部都是我自己做的,杨以航不在现场反而少了被焦橙发现异样的风险。「我们来听吧?边吃边听。喔对,杨以航说他还没来得及录人声,所以先用钢琴音代替了。」

焦橙笑了一下,今天和许勤智的谈话也说不上非常愉快,那老男人阴阳怪气的态度惹得她不太舒服,若不是顾及着其他人她应该会再吵一次??这也是她方才和杨以航同路时心事重重的原因,只是和聂予熙交谈不过寥寥数句,就有种鬱积起来的东西被慢慢化解,融化散开。已经不只一次有这种感觉了,这让焦橙格外喜欢和聂予熙待在一起.

抱着散发奶油香气的麵,聂予熙租屋处有一颗很大的音响,能够让聂予熙满意的音质自然不在话下。随着按下播放键(为了避免露馅聂予熙紧急输出成mp3才播放),乐音在这间套房里流淌了起来。

焦橙甫一听到,第一个念头是这个。降下的雨水在地表逕流,滋润荒芜的土地直至其蔓草丛生.有小花,细碎的小花就像精灵一样出现在各个角落,却又很快消逝,那是抓也抓不住的萤火虫。生机盎然的春天像是很轻很轻的液体随着初春的雨水流走了,流光了。最后只剩一片荒原,春意只是南柯一梦罢了。

进入副歌,焦橙很用心在感受着,副歌的温度又在上升。是冰雪初融的,小心翼翼试探伸展出叶片的绿芽。流走的春天并没有流往世界的尽头,而是沉到土里又润上来,繁荣着吵闹的生命。

聂予熙跟着再听一次这他花了好多时间终于做好的曲子,想像着焦橙富有力量的嗓音加到这音乐里面。想想几乎就要兴奋起来,他和焦橙是天作之合。

「我很喜欢。」播放完毕,焦橙看着聂予熙。「那我就把感想传给杨以航囉?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