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。」她说。「昨天的课上发生了一点事,不确定是不是原因??」
「什么事?」聂予熙眼睛闪烁了一下,却又很快黯淡下去。「你们都不跟我讲。」
杨以航是他国小五年级以来最好的朋友,而焦橙??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,总之也是很好的朋友。这两人在其他课上发生了什么事都瞒着自己???这让聂予熙更烦躁了。
「昨天才发生而已,不是不跟你讲。」焦橙放软了语气。尽可能不带情绪地把英文课上的事娓娓道来。
「我自己知道那样太过分了。」她说。「很对不起我的组员,包括他,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说??」
「说什么?」聂予熙打断了焦橙的话。「你这是在帮他们出气,为什么要道歉?」
糟了,焦橙想着。哭出来了。
让天空阴云了好几天的水气迟来地落下.
聂予熙看到焦橙的眼泪是震惊的,他一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状况。「你??」他吓到差点打翻饮料。焦橙瞪着桌子,泪水从她倔强的眼角滑落。
聂予熙从原本的位置上起身,挤到了焦橙旁边。他们的位子刚好在店里一颗巨大的观叶植物后面,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角落。聂予熙手足无措地递给了她面纸,焦橙擦完眼泪后发现又更想哭了,压抑很久的情绪就这样慢慢流出来。痛苦正在流过我。焦橙想着。「痛苦正在流过我」是最适合詮释她当下状态的句子。
「没、没事??没事了??」聂予熙笨拙地搭上焦橙的肩膀,轻轻拍着她发颤的肩。记忆中几乎没有安慰人过,只能模仿某种遥远记忆中的经验。「没事了??」
焦橙平復好情绪没有过很久。她很快就停止哭泣,语调也变回平时的样子。但她没好,聂予熙想着,他就是知道。
离开咖啡厅时天色快暗下来了。焦橙看着晴朗的天空一言不发。好像刚才聂予熙说要带自己去个地方。
聂予熙带焦橙去的地方是琴房,租借式的那种。聂予熙有会员很快就进去了。狭小的空间只有钢琴和几把椅子。门一关上,聂予熙就朝她张开了双手。
「这里隔音很好。」聂予熙说。「如果你??还需要哭的话。」
焦橙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「你这是说我可以抱你的意思吗?」
在沉默了许久后,「嗯。」聂予熙彆扭地别过头,在空中成拥抱姿势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。「对啦,给你抱一下。」
焦橙在女生里算是稍微高了的那群,很早就体会到自己不可能小鸟依人地拥抱男生。聂予熙也没有比她高上多少,但在拥抱的时候,感觉他在这个空间里就像是个巨人一样。就算他回抱的那双手是那样地犹豫,也无法否认此时此刻聂予熙强大得可怕的事实。
几十秒过去,焦橙放开了双手.「谢谢。」她冷静地说,就像是聂予熙偷偷藏在回忆里的每一个焦橙一样,冷静又自持。只是今天这个不一样的焦橙也会被藏进他的记忆里,会记得就是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