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,一辆租借的小型巴士停在等候区。车身贴着淡淡的校徽,显得有些寒酸,与即将前往的目的地形成鲜明对比。这次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困难度较低的乙组比赛,只要打赢两场比赛,就是乙组冠军。今天即将是他们的第一场比赛,而第二场比赛会在一个月后,如果,他们今天成功获得胜利的话。
明进高中,全国曲棍球强校、体育竞赛的常胜军,拥有全国最顶尖的草地球场。光是「要去明高比赛」这件事,对这群刚成军不到一个月的普通班学生来说,已经像是一场梦。
球袋一个个塞进后车厢,少年们登上车,没有人说笑,也没人高声打闹。每个人坐定,紧抓着椅背、低头戴耳机、发呆看窗外——像是要让车轮啟动的那一刻,才真的意识到比赛要开始了。
芊昀坐在最后一排,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行道树,默默观察前方学生们的背影。
叶驰漠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手撑着下巴,眼神落在窗外,似乎正思索着什么。他没睡,也没开口。
陈志昂则坐在对角落,双手反覆把护具黏贴拆开再贴回去,好像这样就能让思绪不会乱。
翔佑咬着吸管,喝着不知道第几罐的运动饮料,身体明明往后靠,脚却抖个不停。
气氛压抑,却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等待,像是登场前的深呼吸。
「明高欸……那场地到底有多厉害?」柏杰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戳破了紧绷的泡泡。
「听说连国家队都会借来练习。」黄贤义推了推眼镜,「是国际标准场,草皮是专人养护的。」
「所以我们今天……是去被碾的?」翔佑嘟囔。
「也有可能是我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路边野花爆盆开。」叶驰漠忽然回了一句,语气平淡,却莫名有种挑衅的张狂。
全车人愣了一下,然后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不大,却足以让气氛回暖。
车子在缓坡上转进明高侧门,阳光正好,一片翠绿铺满视野。原本闹哄哄的车内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声音,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们全看见了眼前是一座几乎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场的草地球场,四周有金属製观眾看台、监视塔、电子计分板,每条标线都白得发亮,场边还设有冷雾风扇与急救站。不是一般学校会有的设施,这是国手练兵的地方。这里的每一根草都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。
陈志昂惊呼:「哇靠……这是高中?」
翔佑的眼睛瞪得跟高尔夫球一样大:「这地面是高尔夫草吗?怎么平成这样……」
这时,一组穿着橘色队服的选手从场边经过,他们笔直走过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却有人冷冷说了句:「一脸菜味。」
芊昀下车时正好听见,眉头微皱,还没开口,教练拍拍她的手臂道:「别急,等上场,他们自然会看见。」
她点点头,看向那群少年。
他们一开始确实愣住了,但没有退。
叶驰漠眯眼看着那片草地,慢慢将手套拉紧,随口说道:「草这么软……跌倒也不会痛了。」
话音一落,其他人都笑了,气氛微妙地轻了下来。
「就跌得够帅。」陈志昂冷声道。
路芊昀站在场外,望着他们一个个往休息区走去,眼神坚定。
「你们的比赛在下午,这段时间先去观摩一下其他队伍怎么打。」
教练将一张比赛场次表拍到桌上,「早上甲组第一场比赛是最强的队伍,自强高中,」教练顿了一拍,目光锐利,「观看重点在,文安高中的11号球员——赵宇宙。」
这句话让原本还有点懒散的气氛瞬间收紧。叶驰漠停下擦球桿的动作,回头看向教练,眼神明显一凝。
「他有什么特别的?」翔佑还不太明白。
教练语气平静:「球场上的上帝。」
「他不只强。」教练说:「他学过的球类多得超乎你们想像,技巧丰富,动作变化多、节奏掌握准到不像学生。你们等一下仔细看他怎么用脑子打球,他懂怎么主导一场比赛。」
场边观眾席已坐了不少人,男生们挑了边线靠近的位子坐下。
比赛一开始,对手队伍穿着强高招牌的橘色球衣,而11号——赵宇宙,一现身就像光打在他身上一样显眼。
他不是特别高,但一举一动都像经过千锤百鍊。
一开场,他没有急着带球,而是在场上拉出一个漂亮的横移走位,刚好接到队友传球。身体微侧,球桿一挥,虚晃两步后又迅速撤出——这一整套假动作毫不拖泥带水,直接晃开两个防守球员。
对手防线还来不及反应,他已经持球加速推进,贴地直线进攻。
「……干,真的很强。」陈志昂不自觉开口,眼神没从球上移开。
「不只强。」叶驰漠冷冷说:「他在带节奏。」
翔佑忍不住嘀咕:「我们跟他对上会被他耍到头晕吧……」
教练站在他旁边,手插口袋,「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。」
「你是说……他还没出全力?」
「他只是陪他的队友比完一场常规赛而已。」
芊昀回头望向场上的赵宇宙,只见他正用毛巾擦汗,神色云淡。
甲组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,自强高中以压倒性的分数夺胜,赵宇宙最后一球从底线拉射入门,几乎让全场观眾集体倒抽一口气。
球员们纷纷起身离场,观眾席上的气氛还沉浸在那场技术与节奏的盛宴中。
叶驰漠站起身,却没有马上转身走人,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球场上,像是在脑中一遍遍重播刚刚那些动作。
陈志昂则皱着眉,低声嘀咕:「我们要是对上他那种等级的选手……真不知道有没有一球能撑住。」
教练缓缓走到他们面前,语气低沉却带着穿透力:「想赢,就从学会观察开始。」看学生们都屏气凝神起来,他又笑笑,「放心,你们这次不会遇上强高,他们是甲组,你们是乙组。你们还有时间进步,要让自己下次碰上,可以从容应对。」
学生们都暗自决心,之后要更努力练习。
「赵宇宙为什么强?不是因为他跑得多快,而是他从上场第一秒就盯着对手在看。你们刚才有注意他是怎么抓对手的节奏,怎么预判传球的方向?」
教练转头望向那片空下来的球场:「每场比赛,从你眼睛张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谁能看得多、看得准、看得深,谁才有资格赢。」
谢翔佑心虚地说:「我大概只看到他一直在过人……」
叶驰漠忽然开口:「他不是每球都在过人,有几球他只是拉动位子,让对方露破绽。」
教练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其他人都一副还没从刚才的观赛震撼中回神。翔佑倒在长椅上大口喝水,黄贤义低头翻着比赛记录,林柏杰忍不住翻出手机搜寻赵宇宙。
他安静地走向边边那片草地,提着球桿,一言不发地开始做热身动作。起初只是熟悉步伐,绕着一颗球左右运球,重心低沉,重复内外侧控球切换的动作。
突然,他脚步一收,右肩一沉,做出一个类似刚才赵宇宙假动作的切入步伐。
但不顺,重心有点滑,他站稳了,却皱起眉。
第二次,他换个角度重新来过,这次转身快了一点,但转出去的角度太大,导致球离桿过远。
他没有停,一遍、又一遍地试。
那不是花招,是对「节奏控制」的练习。他不说,但脑中正一帧一帧地重播刚才赵宇宙的每个动作。手脚虽未协调,却在模仿与失败中,產生自己的理解。
远处,路芊昀和教练正讨论待会的出场安排,眼角馀光瞥见了他。
教练没回头,只淡淡说:「他在练什么?」
「应该是刚刚赵宇宙那个假切步……」
路芊昀看着他,「嗯……但他不会停。」
教练笑了:「对,他这种人,如果不是输给自己,谁也赢不了他。」
路芊昀没回话,只静静看着那抹在阳光中挥桿、失误、再调整的身影。
叶驰漠还在绕球,刚试完一个过人动作,手腕微微一抖,球从桿下滑了出去,弹到草皮边界。正准备捡球,一道嘲讽声从旁边传来。
「哎呀,这是哪来的耍花招?拍戏喔?」
几名穿着图高紫色球衣的男子组选手慢悠悠经过,带头那人笑得夸张:「还真的有菜鸟一个人在模仿赵宇宙?以为练几下就能变强啊?」
另一人补上一句:「别闹了,今天这队是志高的『普通班』队伍对吧?欸欸欸,你们真的有报名吗?不是来观摩的喔?」
叶驰漠捡起球,还没站直,对方又补上一句:「这样的身手,不如回去跳啦啦队好了。反正你们这种业馀队,撑不过一场比赛吧?」
话音一落,站在不远处的林柏杰猛然站起来,「你说什么?」
对方见有人回嘴,语气更嚣张:「怎样,说中了?不爽喔?来打我啊?」
几个本校学生已经磨刀霍霍,场边的气氛瞬间紧绷,像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对方笑得张狂,肩一耸:「哎哟喂,情绪这么不稳,还想比赛喔?」
「再讲一次试试看!」林柏杰怒喝。
就在气氛即将爆炸前,叶驰漠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刀:「闭嘴。」
他眼神淡淡扫过对方那几人,「没用的人才爱耍嘴皮子,球场上见。」语气冷得发寒,不带半分火气,却让空气跟着沉了两度。
翔佑原本还想说话,被这句话压下火来,闷哼一声退后半步。
对方见火点不起来,也没再多说,只甩下一句:「打成这样别哭着回去就行。」便转身离去。
叶驰漠笑着说:「这句就送给你们自己,我们输了不丢脸,但你们要是输了,脸就没了。」
听到他们队伍传来的几句骂声,叶驰漠低笑,哼,呛声他不会输,赛场上他也不会输。
等场面渐渐冷下来后,林柏杰低声骂:「这群人真的欠揍。」
陈志昂冷笑:「等等球场上打回来就是了。」
陈志昂看了眼叶驰漠,语气略微意外:「你竟然没动手?」
叶驰漠低头擦了擦球桿,冷声说:「因为我手没那么间。」
衝突落幕,气氛虽还有些绷紧,但随着教练的口哨声响起,眾人仍自动收敛心思,跟着进入更衣室。
「十分鐘内换装完毕、整队出来。」教练话不多,语气照旧低沉,却像一声战鼓。
更衣室里,一打开柜子,整齐的球衣已经摆好。那是他们第一次穿上代表学校、也代表自己努力的正式球衣。
谢翔佑抖开球衣时,一边碎念:「比正式球衣还好看耶……」
「废话,那是运动员才有的制服。」柏杰勾着笑,「现在是『我们』有了。」
黄贤义一边戴护具,一边喃喃:「说实话,还蛮紧张的……」
「怕什么,刚刚都差点开打了。」志昂低笑一声,但口气明显也收了几分锐气。
叶驰漠没说话,低头系好护腕,最后检查球桿与鞋带。他动作一贯俐落,脸色冷静,像是完全不把刚才的事情掛在心上——或者说,他只在意一件事:「比赛」。
翔佑看他准备得那么投入,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欸,你刚刚那句话……真的超帅。」
叶驰漠头也不抬:「哪一句?」
「那不叫帅,那叫有效率。」
换装完成的那一刻,芊昀站在更衣室门口,望着一个个走出来的男孩们。阳光照在他们崭新的球衣上,反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泽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把这个想法讲给教练听时,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「有学生肯练,就组。」
现在,这些少年正一步步走向球场。
球员们列队站在场边,身上穿着崭新的球衣,阳光从高处洒下,照得护具与球桿微微发亮。
教练走过来,脚步稳,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着:「第一场,对上图高。」
听到这三个字,几个人下意识握紧了球桿,气氛瞬间凝聚起来。那群刚才在场边嘲讽、嘻笑的脸孔,此刻一一浮上脑海。
教练停在他们面前,微微抬起下巴,「不用怕。」
他的语气像是把所有压力都撕碎扔掉。
「今天这场,我要你们放开手脚,开心地打。」他看着眾人,语气更轻却也更重:「不要想太多,也不要怕犯错。你们不是在还什么债,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打。这场,是属于你们的第一场比赛,尽情去打。」
林柏杰低声笑了一声:「那我可以撞人吗?」
教练嘴角挑了一下:「撞到他球掉就算你赢。」
「欸,那我来试试看!」黄贤义也笑了出来,原本的紧绷被化成一股奇异的热血。
「叶驰漠。」教练最后唤了一声。
叶驰漠应了一声,看向他。
「你不是说,要让他们笑不出来吗?」
「那就让他们,现在开始闭嘴。」
哨声响起前一刻,队员们排队进场,一双双眼睛闪着不甘与期待,像狼一样地抬起头,看向球场的另一端。
观眾席嘈杂,芊昀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群曾经闹事、逃课、唱反调的少年们,一个个踏进属于他们的战场。
这一刻,刚组队的焦虑不安总算烟消云散,无论结果如何,他们都已经赢了。
阳光正烈,草场的边线白得刺眼,空气里瀰漫着汗水与草土的气味。场边观眾三三两两坐着,并没有爆满,但每一道目光,都落在场中那群刚踏入赛场的少年身上。
图高球员早已整队站好,脸上掛着不屑又轻蔑的笑意,有几个还刻意用球桿敲地,发出恼人的节奏,像是无声挑衅。
叶驰漠站在中圈,双手轻握球桿,眼神却一刻不曾离开对方的开球员。他的肩膀微微耸起,像一隻等待出击的猎豹,静、狠、冷。
翔佑站在休息区,原本还嘻嘻哈哈地说笑,此刻却咬着护齿,脸色罕见地认真。
「呼……有点紧张欸。」黄贤义喃喃自语。
「怕什么,打就对了。」林柏杰笑了笑,语气却明显比平常低沉一阶。
哨声裁判举起哨子,走到中场。球被轻轻放在场中央,阳光洒在球上,像是一场仪式的起点。
裁判环视场上双方选手。
短短两个字,像是在宣告战争的前奏。
队员们齐声低喊了一句口号,叶驰漠低头,盯着那颗球,手中的球桿轻轻敲地一下。
哨声响起。双方开球员的球棍皆向着中间的橘球扫过去。
那声「鏗」响,在叶驰漠脑海里划破了空白。下一秒,球员们如离弦之箭,瞬间衝向战场。
叶驰漠第一步就抢在对手之前,重心压低、脚步沉稳,球桿几乎贴地,一个侧身就卡住了图高开球员的路线。两人几乎是肩膀撞肩膀,身体硬碰硬,球在两人桿下激烈地来回挣扎。
「快压!」图高那边一人吼道,两侧立刻包夹上来,企图强行抢断。
叶驰漠没有慌,他没有第一时间带球,而是往后一拨,球像是黏住一样被他藏在脚侧。他重心一转,滑步拉开距离,右手球桿一挑,直接把球扫向林柏杰。
「接好!」他冷声喊出。
柏杰立刻会意,衝上前一步接住球,瞬间加速切进右侧边线!
「漂亮——快快快快!」陈志昂在后方大喊,迅速往中路贴近,准备下一波接应。
观眾席也响起一阵惊呼,连场边的芊昀都不自觉站了起来。
图高选手没料到他们能这么快切开压迫阵,一时间队型出现空隙。黄贤义见状,果断上前卡位,直接帮队友挡开补防路线。
林柏杰带球衝刺到禁区外,眼神一瞥,判断角度不够,他没有硬攻,而是反手一甩,球在地面打出一个漂亮弧度,又落回叶驰漠脚边!
叶驰漠没停,几乎是球一到脚,他顺势一扫。「砰——!」球如流星划过草地,笔直地射向球门,对方门将扑了出去!
但慢了一步,球打进了球门右下角。
「进了!驰哥第一球就破门啊靠!」翔佑在场边忍不住跳起来吼。
全场瞬间爆出惊呼与骚动,有些观眾甚至站起来鼓掌。
图高的守门员一个翻身坐起,狠狠摔了球桿:「什么鬼角度……」
他话音未落,前锋也皱着眉头走过来:「他刚刚那一下根本没蓄力啊,怎么打那么快?」
站在边线的队长咬牙切齿,视线死死盯着叶驰漠的背影:「妈的。」
另一名图高球员还有些懵:「志高这什么状况?这不是第一次派男子队吗?怎么搞得像打了三年一样熟练?」
「还以为只是来凑人数的。」队长冷哼一声,目光一沉,「小看他们了,下一球不要再给我漏了。」
场边观眾席也开始骚动。
「欸你们刚刚有看到那球吗?志高那个9号,超猛欸!」
「叶什么……叶驰漠?没听过啊,以前有打过比赛吗?」
「没有,志高是今年第一次派男子队参赛,以前只有女子组。」
「真的假的?第一次就这么狠?图高刚刚那几个人不是还在那边呛声,现在脸都绿了吧。」
场上气氛升温,第二次开球即将开始。叶驰漠回到中线,低头调整护腕,彷彿那一球,不过是热身而已。
球被重新放回中圈,裁判举起手势,示意双方准备,这次开球轮到图高控球。
开球员一脸阴沉,脚下猛然一拨,球在地面滚动得飞快,图高立刻展开推进战术,三人快速交叉换位,想从左侧切进防线。
陈志昂眼神一凝,大喊:「罐子守左!」
刘冠廷立刻上前干扰,黄贤义也同时内收补位,两人默契地压缩对方带球空间。
「别给他切中线!」陈志昂声音透着压力。
但图高这一波攻势显然精心设计过,左侧虚晃后突然往右侧横传,两名前锋瞬间切换位置,造成一个极短的盲区!
「来了!」林柏杰低吼一声,横身拦截!球被勉强挡了一下,弹回地面,但图高立刻补上第三人!
「射!」对方大喊。一记爆射,直逼右下角!球进门的瞬间,观眾席爆出欢呼声。
图高球员振臂庆祝,几人互相击掌,声音特别大,特别故意。
场边的板凳区,谢翔佑猛然坐直了身子,手中的护具几乎被他捏紧:「嘖,就知道那几个死瘦皮猴子不会那么好对付……」
旁边的王家豪低声道:「就知道要打赢没那么容易,人家都练多久了。」
「他们被追平,驰哥应该不会高兴……」谢翔佑喃喃说,语气里有点焦躁。
这时路芊昀接到了陈惠源的电话,她走到球场外去接陈惠源进来看球赛,她让陈惠源坐在离他们稍微远一点的地方,避免叶驰漠发现。
重新开球后,志高恢復控球,叶驰漠依旧站在最前线,球一入他脚下,他立刻带球往前衝。
图高不再掉以轻心,三名防守球员立刻逼抢,一层接一层地压缩他的带球路线。
「封左边!上中线!」图高后卫喊道,动作果断,挡住他常用的切入角度。
驰漠脚下顿了一下,没有贸然突破,反而一记横传给右侧的林柏杰。林柏杰接球时差点被撞飞,还是稳住了重心,强行突破,将球带进了禁区边缘。但图高守得更狠,他刚要抬桿起射,对方就两人夹击,球被截下!
「反击!反击!」图高一名选手大吼,球如同闪电般传至中线。图高的中场球员快速斜切,带球迅速推进,黄贤义与刘冠廷双双回防,但对方选手脚下灵活,连过两人!
只剩陈志昂撑在最后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