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世躺在床上,被他的家人还有王宜围绕。可艾德雷雅不在这里,他多希望在最后一刻艾德雷雅能在他身边。
他还有好多话想对艾德雷雅说,那些他埋藏在心底的愧疚。
十八年来他最想要的是艾德雷雅的原谅,现在的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,恐怕是无缘听到那句原谅。
易世伸手抓住易文的手:「尽快与艾德雷雅完婚吧!」
易文含泪頜首:「我会的。」
易世的目光飘向他那倾国倾城的皇后,他有许多话想对她说,可此刻他只说出:「对不起。」
「别这样,陛下。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。」图拉金娜含着泪说,柔软的手轻抚易世发烫的肌肤。
这样的温柔和温暖就要离易世而去,易世抓着图拉金娜的手,久久不愿放开。
易世强忍着泪水,不情愿的松手。她的眼神飘到易舞和王宜身上:「我想与他们二人谈谈。」
图拉金娜挽着易文的手,泛着泪光的双眼带着留念与不捨,她底下头与易文一起离开寝室。
易世向易舞和王宜招手,示意两人近前。两人连忙靠到床边。
易世凝视着易舞,这个时常令他头痛不已的孩子:「你没有杀你的弟弟,为什么?」
易舞身子一紧,她的眼神游移彷彿害怕父亲的责备:「他是我的手足。」
「即使你会因此失去皇位,你也不愿杀他?你难道不想当皇帝了吗?」
「我当然想。」易舞遮住脸,佯装坚强:「可我下不了手。想做大事却惜身,我真蠢。」
「不。」易世缓缓的摇头:「你比我还要坚强。」
易舞的双眼微微睁大,彿对父亲意料之外的称讚感到讶异。
易世嚥下口水,接下来要说的事,连王宜都从未听闻:「我不一样,在权力与亲情间,我选择了权力。我毒杀我的二哥。」
易世看着王宜,看着她惊讶的表情,顿感羞愧的无地自容:「抱歉了。我从来都不是你想像中完美的皇帝。」
易世闭上双眼,脑中浮现他的二哥,易山的面容。想起与二哥策马奔腾,在月下举杯对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