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舞高从护不离开,便往天牢赶去。在阴暗潮湿的天牢中,易舞很在手翠的带领下来到赵题的牢房前。
即便被判了死罪也没有任何畏惧之情,他异常的冷静彷彿已经看淡生死。
赵题察觉易舞,他连忙低下头不敢直面易舞:「公主殿下?你怎么会来此处?」
易舞蹲下身子,即便赵题极力想躲开,她也要直视他的双眼,她想看清楚害死张琳的人:「我想知道真相。」
「你在供词里说这一切都是你一人所为,你想透过贩卖黑火谋财,所以才私自存放黑火,但还未找到买家就不幸因起火引爆。宫里有那么多能值钱的物品,偏偏挑了军事机密黑火?你要我相信这是你一人所为?」易舞仔细观察赵题,他几乎毁容,身上处处是被鞭打的伤痕,双脚也已经被打断,恐怕永远不能行走。
承受了这样的折磨,可是他的供词始终如一,一般人也许会相信他所说的是实话。
「父亲总说他不喜欢严刑拷打逼供。他说被拷打的人为了不再承受痛苦,说出的往往不是事实,而是拷问的人想听的事实。但即便如此,你也没有告诉拷问的人他们想要的事实,他们想听你招出同党,可你仍然坚称这是你一人所为。」
赵题用颤抖的声音回应:「因为那就是事实。」
易舞秀出她手中的档案:「这是我从吏部调出,你的档案。这上面写着你家中有一老母、一个妻子、两个儿子和一名女儿。不适过于年幼就是过于年长,妻子恐怕也身染重病,家中除你之外无人能养活自己。」
易舞注意到在赵题眼中闪烁的愤怒,若非被监牢隔着,他恐怕已经扑向易舞。
「你忍受疼痛的原因,恐怕是你的家人吧?走私黑火,不可能由你一人之力完成,你有同党,你自始自终都只是一枚弃子。问题是你为何心甘情愿做一枚弃子?我想你很看重你的家人吧?你家人没有你的供给,根本无法在这世上生存。任由自己被处死,你要怎么帮助他们?」
易舞不给赵题任何辩解的机会,继续说道:「明知会让家人陷入绝境,却甘愿做弃子,我想你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保证。我猜,你的同党大概是向你保证,会在你死后照顾你的妻儿老母。所以你才甘愿当弃子,寧可把真相带进棺材里。我说的没错吧!赵将军。」
「是又如何?我的口供不会有何改变,此事我一人所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