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人传统?易文能从李成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对格利迪安人的鄙夷,让厌恶格利迪安的人作为统领他们的节度使,这恐怕不是好事。且…他刚才的话恐怕会刺痛,同为格利迪安人的艾德雷雅。
李成接着说:「他们总说,只有奥克拜德家族的人能统治格利迪安。也许只有让公主殿下担任节度使,格利迪安才能迎来平静。」
艾德雷雅凝视着李成,她的神情混杂易文看不透的情绪。她缓缓地开口:「我不知道我的名字竟有如此重的分量。」
李成说:「我也无法理解,为何他们死抱着一个名字。在大易统治下,格利迪安的生活更加富庶。北方的马贼也不再掠夺他们的庄稼。可他们寧愿回到过去,寧愿被奥克拜德家族统治。」
易文的心头一紧,北方的马贼?那就是李成对北周人的称呼吗?那可是本朝皇后的族人,李成竟然毫不修饰他的辞句。
易文看着李成,李成心中对格利迪安人存在着庞大的偏见,统治此处十八年却从未试图理解在地百姓。让此人做北方节度使,也难怪格利迪安人会有不满。
易文在琢磨着该如何委婉的表达他心中所想,但李成突然咳嗽不止,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。
李成掩嘴:「对不住了殿下,今日的会面恐怕只能到此为止。」
当李成终于停止咳嗽,将手从嘴边挪开,易文瞥见他掌中黑色的鲜血。
「来人!」易文呼喊,侍女们快步的走入厅中,来到李成身边搀扶他虚弱的身子。
李成用颤抖的嗓音说:「有什么事…改日再谈吧…」
「祝你早日康復,节度使大人。」
李成苦笑:「若能康復,我恐怕是烧了八辈子的香吧!」
他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大厅。易文注意到艾德雷雅盯着李成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「艾德雷雅?你在琢磨什么?」
艾德雷雅回过神,她转向易文神情有些慌张,她摇摇头挤出一抹微笑:「没事…只是这彷彿是一场梦,我真的在格利迪安了。」
「我难以想像你的兴奋之情。」
易文熟悉艾德雷雅快乐的样子,她脸上的微笑并无兴奋之情,而是参杂了其他的情绪。
一些艾德雷雅不愿被易文察觉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