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舞抬头看向图拉金娜,一脸不可自信:「父亲他…也会怕?」
在史书中、在听闻的故事中,总是称讚父亲临危不乱,在战场上化险为夷,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怕呢?
「你应该在史书中读过。与格利迪安的战事中,你爹令我带领骑兵,可我不慎中了埋伏,胸口负伤。」图拉金娜拉开衣襟,露出双峰之间丑陋的疤痕。
易舞的指尖轻轻抚过母亲胸前的疤痕。虽然知晓母亲受伤的事,可母亲从未让她见到疤痕。这样伤,能活着已是万幸。
「是啊!我命悬一线,而且在治疗时才知道我当时腹中已经怀了你。你父亲当日很有可能会失去我们娘俩,他面色苍白不断向上苍祈求,待在我身边整日没睡,直到我脱离险境。我依然清楚的记得,当时他有多愤怒,对天发誓要我娘俩报仇,即便王宜也劝不住他。」
易舞无法想像父亲失去冷静,衝动行事的样子。
图拉金娜轻轻地捧起易舞的脸庞:「会怕是正常的。我会怕、你父亲也会怕。恐惧是一股情绪,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会畏惧。感到畏惧不代表一个人的软弱,勇敢的人也会害怕,但勇敢的人不会被自己的恐惧拖入深渊。你知道你父亲为我们哭过,因我们害怕之后做了什么吗?」
「他一统天下。」图拉金娜轻抚易舞:「如果可以,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,我听闻她是个好姑娘。」
听到张琳的名字,易舞的双眼再次泛起泪光。
图拉金娜用指尖为易舞拭去泪水:「但你的泪水唤不回张琳,与其活在悲伤中,不如想想你还能为你的朋友做什么。」
「我…」易舞抹去脸上的泪,身吸一口气,找回过往的勇气与动力:「我能帮她讨回公道。」
看见易舞恢復元气,图拉金娜松了一口气,她紧紧地将易舞抱在怀里:「易舞你要记得你不是孤单的。娘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在公里哭泣,答应娘,难过的时候不要把它压在心底。」
「对不起。我保证下次不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