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易舞动摇的眼神,巴迪亚接着说:「(柯玛语)我知道看着张琳失落的神情让你痛心。若未来你想统领天下,不可因小失大啊!」
易舞微微頷首。她确实为张琳的事感到难过,可仅因此事指控礼部尚书舞弊,似乎有些过头了。
心情平復的易舞转身面对杨传,她正欲开口,可面前的杨传突然拱手低头。
易舞转过身,果然见到王宜佇立在不远处。
「丞相大人。」见到王宜,巴迪亚良忙低下头,在场的所有人都低头行礼…
为何王宜会在此时来到礼部?易舞想起她刚与杨传见面时,杨传挥手要附近的官员退下,恐怕是在那时前往通知王宜。杨传想依赖王宜压制易舞,易舞瞥了杨传一眼,更加瞧不起这个老头。
「殿下。」王宜先是恭敬的向易舞行礼,然后才开口问道:「本相听闻礼部发生些争执。」
杨传抢先回答:「并非什么需要成像大人亲临的大事,公主殿下不过是想阅读此次挳生的试卷。」
易舞咬牙瞪了杨传一眼,杨传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,想利用王宜来对付她。
王宜皱眉:「此事是被严令禁止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易舞回话。
巴迪亚移动到易舞和王宜之间:「公主殿下并不知道此项规定,是我未尽提醒之责。」
易舞为巴迪亚的行径所动,但他不该为她担责,此事是她一意孤行。易舞将巴迪亚从他母亲身边拉开:「此事与巴迪亚无关,全因我对试卷有些疑虑。」
王宜打良着两人,她的语气温柔,没有意思责问之意:「殿下有何疑虑?」
本来不打算再提起此事,但面对王宜易舞不知为何燃起一丝希望:「我的好友张琳此次会试未能上榜,我认为凭她的才智她应当要在榜上。」
「殿下为何认为她应当要上榜?」
「她次我见过最聪明的人。」
杨传突然插话:「殿下所言不虚,张琳距殿试仅一步之遥。全天下考生很少有人有如此成就。」
王宜瞥了杨传一眼:「既然试卷经过礼部批阅,殿下不须再担心。」
易舞看着王宜,若没有证据是无法说服依律行事的王宜。抱持着不如一试的心情,易舞开始復述张琳醉酒时的话:「我认为我应当以所得徵税。百年来一户有几人就徵多少税。但朝廷从未考虑过该户的贫富,一个四口之家的农夫,与一个四口之家的富商应缴之税完全相同。以人头徵税,使得贫民窝藏儿女避税,反而使国库税收减少。」
易舞的话让王宜一时僵住,回过神来,她猛的转向易舞,双眼被惊讶佔据:「殿下如何想到?」
「这并非我所想,是我朋友的提议。」
「她所想?」王宜眼睛一亮,犹如看见璞玉一般,但那情绪很快被担忧取代:「礼部尚书。」
易舞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宜,虽然这是易舞一直积极争取的,但刚正不阿的王宜忽视律令与规矩,是易舞从未想过的事。
杨传同样震惊,他的声音略微颤抖:「丞相大人,这有违规矩。」
「尚书大人,有鑑于朝堂上大将军和户部尚书的质疑,再加上殿下的疑虑,我认为有必要彻查试卷。」
「我应该不需要再次提醒大人,欺瞒的后果吧?」
杨传低头,嚥下口水:「老夫兴是光明磊落,天地可鑑。只是这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拿不出来。」
王宜下令:「限你一日,呈上试卷由我亲自审阅,我保证会还给尚书大人一个清白。」
易舞看着王宜轻松压制杨传,眼前的景象提醒着易舞,这个女人仅仅屈于一人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