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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舞 十(2 / 2)

若在平时,易舞会相信艾德雷雅所言,可她刚才窝藏刺客,如今要她怎么相信她:「快说实话。别逼我,雅姐姐。」

或许是察觉易舞的本意,巴迪亚抓住易舞的手臂,神情紧张,语带恳求:「(柯玛语)易舞,别这么做。我求你先冷静下来再想想。」

艾德雷雅抬头面对易舞愤怒的双眼,她棕色的眼眸中藏着罪恶与悲伤:「我说的是实话。请相信我,妹妹。」

那一句妹妹触动易舞的心弦,雅姐姐从未对她说谎。易舞望向手中的发簪,看着上面染上的鲜血。

她从未撒谎,直到现在。易舞握紧发簪,她的语气平静,可怒起早已沸腾:「指挥使!」

听见易舞的叫唤,朱元赶至易舞身边。易舞看相朱元,对其下令:「把北元公主打入大牢!」

「(柯玛语)易舞!」巴迪亚用身体挡在朱元与艾德雷雅之间:「(柯玛语)天牢不是一名公主该待的地方。」

朱元看着巴迪亚,冷冷地说:「请中郎将让开。」

艾德雷雅轻拍巴迪亚的肩,她与带哀伤:「若这是易舞所希望的,我也只能听命。」

巴迪亚瞪了朱元一眼,然后将目光投回易舞身上:「(柯玛语)我求你了,易舞。」

易舞忽视巴迪亚的哀求,她挥手:「带她走!」

朱元向艾德雷雅拱手:「在下失礼了。」

艾德雷雅没有多做反抗,而是跟着朱元一同离开雪宫。

巴迪亚再次向易舞求情:「(柯玛语)易舞,此事还须慎重。」

「(柯玛语)慎重?她窝藏刺客,知情不报,那是要杀头的!」

「(柯玛语)也许她说的是实话,也许她真的不知道刺客的行踪。」

「(柯玛语)你信吗?她明知刺客来过此处,却当着我的面说谎。你咬我拿什么信她?」

「(柯玛语)拿你们十八棉来的姊妹之情。她忠于大易,不过是对同为格利迪安人的刺客,动了仁义之心。」

「(柯玛语)仁义可不是拿来给敌人的!」

巴迪亚牵起易舞的手,他的指尖传来温柔安定的气息:「(柯玛语)六百年前红河大战。刘堂战败,彻推途中中了曹扬的埋伏,曹扬本来可以取下刘堂的首级。可曹扬忆起自己被刘堂俘获时,刘堂待他不薄,甚至允许他离开去寻他失散的主公。曹扬放过了插翅难飞的刘堂。而世人至今仍歌颂曹扬的忠义。即便是敌人之间也是有仁义的。」

「(柯玛语)我知道至个故事。」易舞撇头。

「(柯玛语)而我们都崇拜曹扬的忠义。北元公主也只是展现她的仁义之心。」

「(柯玛语)然后呢?曹扬后来怎么了?被盟友背叛,被他放走的杀死!」易舞呼吸急促,过了好一阵子才平復:「(柯玛语)就算我相信姐姐,我如何能相信那个刺客?姊姊对他仁义,放他一条生路,他当真离开吗?难道他就会回报她的仁慈吗?」

易舞闭上眼,她想起之前,她曾求过巴迪亚带她去看看天牢。那里可不是人住的地方,潮湿的气息中遍布着腐朽与死亡。

她当真要把雅姐姐关在那吗?

易舞睁开眼,她凝视着巴迪亚,她一直以为巴迪亚眼中带着对她决策的不认同,她现在察觉他眼中只有担忧。

当愤怒渐渐散去,她开始能够看清此事的怪异之处。

为什么刺客会来雪宫?真的只是为了躲避追捕吗?为什么要冒着被抓的风险来此?为什么他没有攻击艾德雷雅?他可不知道艾德雷雅会放过他,会为他撒谎。

「雅姐姐必须进天牢。」

「这?易舞,我以为…」

「(柯玛语)巴迪亚,你相信我吗?」易舞与巴迪亚四目相交,用眼神告诉他这并非她一时衝动的决定。

「(柯玛语)我相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