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玉璽,如陛下亲临,朱元和两名锦衣卫两忙跪下。朱元低着头:「臣罪该万死!」
王宜收起玉璽,平静的说:「会去告诉公主殿下,本相不准她抓捕南方节度使。」
锦衣卫放开伊玛牡,跟随朱元离开天厅。王宜看着三人离开,她知道此事远远还没有结束。
伊玛牡佯装愤怒,话里满是嘲讽:「我们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大易要我们死连证据都不用。」
「我为刚才的事深感抱歉。」王宜知道伊玛牡想做什么。他想将此事闹大,逼王宜放他们离开。
「我们要拿什么信你?难不成你要我们留在此处,坐以待毙吗?」拉希德也加入战局。
「各位大人!若你们留在厅中,我可以性命担保吾人动你们一根寒毛。但出了天厅,我可就控制不住公主殿下了。若有人想试试锦衣卫的刀是否锋利,想尝尝殿下的怒火。君可自便。」
拉希德嚥了口口水,将其馀的话吞回肚里。伊玛牡冷笑,他显然并不期望会被释放,只是想试着将事情闹大。
确认无人有异议后,王宜吩咐守卫加紧看守,便快步离开了天厅。
王宜知道易舞公主行事衝动,可她并不愚蠢。她拿到虎符也有好几个时辰了,若刚才的举动仅是一时衝动,那她拿到虎符的那刻伊玛牡和其他节度使早就被关入牢中。会在此时才捉拿伊玛牡,说明这并非衝动之举。
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举动,且应该来自某人的建言。
王宜闯入兵部,发现既鬼佇立在桌前,盯着桌上的地图。图上摆着代表大易、柯玛、北周、格利迪安、朝日与维多特军队的小旗。
季轨注意到王宜,连忙拱手:「丞相大人。」
王宜端详着地图,看着季轨将代表大意君队的旗帜推至紧要的关隘:「尚书大人在备战?」
「大战将至,怎能不备?」
「若你少在公主殿下耳边说些间言碎语,怎会有大战?」
「我只是尽我的职责,对殿下提出建言。湖面虽然平静,可暗流涌动。」
「毫无证据的捉拿节度使?如此不义之举,亏你做的出来。」
季轨苦笑,看似对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:「丞相忠义啊!可对我等来说忠义难两全。若忠义不能两全,该当如何?」
季轨的笑容褪去,严肃的看向王宜:「忠义、忠义,忠在义之前。我忠于大易,为了大易就算要行不义之事,我也义不容辞。」
「你都是如此说服自己的?陛下信任你,你却背着他挑起战争。」
「没错,陛下信任我。即便他知道我是丞相嘴中的人渣,可他依旧信任我。陛下对你有知遇之恩,所以你总对他抱有幻想。丞相大人,仁义没有建立天朝。」
「天朝不是靠仁义建立的,可若天朝想传千世万世,唯有靠仁义。」
「陛下都已经中毒了。满嘴仁义世救不了陛下的。」季轨冷笑。
「难道杀死节度使,与他们开战就能救陛下吗?」
「救不了陛下,可救的了天朝。我等必须为下任皇帝拔刺。」
王宜咬牙:「战争不是唯一的路逕。」
「丞相所言甚是。若在给陛下给丞相二十年,或许天下真能太平,可我等早已没有二十年。」
即便王宜不想承认,可季轨所言不虚,眼下陛下随时可能会倒下。
季轨接着说:「丞相大人手握玉璽,若你觉得我办事有所不妥,大可令我住手。」
王宜凝视着季轨,她能轻易看穿季轨那虚假的笑容。王宜之所以有玉璽,只因易世的信任,而易世知所以方新的将玉璽交给王宜,是因为她知道王宜不会滥用玉璽。眼下季轨并未违反律令,他仅是对易舞提出建言。
她可以逼季轨就范,可她不能这么做。
「言路不能断,尚书大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