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顏浩!你……你做了什么!」
他在墨子云后颈打上一剂,墨子云一脸不可思议的苦笑,松弛在周顏浩身上,谢墨闲也呆滞在原地,支支吾吾,拼不成语句。
「子云,你服药的时间到了」
「服药!我没病!为什么要吃药!顏浩!」
周顏浩锐利的眼神杀过来,令人颤慄「我可爱的男朋友跟我走吧」
甩出这一句,带着墨子云走,边移动时不忘了小心提醒要注意的地方,轻声安抚,谢墨闲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回,想问需不需要帮忙,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,累积越来越多令人模糊不清的地方。镜子既是厕所的镜子也是一扇门,门的后面先是淋浴间再者是卧室,卧室侧边又有一扇门,是通往外面吗,还是其它地方。谢墨闲礼貌性走进来把门也带上,门一闔上能透过门直透到隔壁的厕所,由这边可以结论出在厕所不管做什么事,都没有隐私的存在。
安置好墨子云在床的周顏浩,面不带微笑叉腰催促,谢墨闲小跑步过来,前面有小摊的水他的小跑步助成助跑,然后鞋滑了两下,身体向前又向后,脚一下交叉后打开的,只要在经过专业指导和练习滑冰肯定比现在跳的好看,周顏浩不禁这么想。
谢墨闲最终还是滑坐在地,趣味性挑眉「我教你?」
周顏浩拖了一张椅子过来请谢墨闲坐下「他晕过去了?」
他坐在床边眼神留露出一丝温柔,握着他「不是,刚刚让他吃药,那药会急速反应让身体强制睡眠十分鐘后醒来,不过肌肉同样保持松弛状态就是了」
「顏浩你『我到底是谁,是吗?』嗯……」
泰然处之「不过问我的身份同时,不是也对我状况感到不解吗?例如,失意、发热或是药剂」
「当然,谁叫你是我的男、朋、友」
「我现在是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你的吗?」
平时清澈的眼眸透出他的单纯,这时眼中暗淡无光,彷彿刚刚经歷过一场生死,隔绝了世界。唯有似光的墨子云倒映在周顏浩眼中。
顺着一丝丝发丝向下梳理,指尖沿着眉心一路滑下鼻樑,最后在唇上抹了一下。指尖接触到皮肤之间,像是有个无形障碍。是刻意保持点距离,还是真如般蜻蜓点水般的过去。
「那……你要说了吗?」
谢墨闲着急接话,皱着眉「在他睡着的十分鐘内你不是要和我说你的秘密吗?还有,他的」
「急什么,等子云醒来」
谢墨闲不解「那把他用晕是干嘛的?」
「不,不是,我的意思是说『你的意思是说,为什么要打药让他晕过去』为什么要让他睡着」
谢墨闲点了点头「嗯,就和你说的那样」
「不是啊,通常让一方很突然的晕过去,不都是要揭发重大秘密吗!」
周顏浩盯着他酝酿了一下「少看点电视」
周顏号默念「58……59……60」
墨子云视线模糊变得清晰,想要立马起身,但肌肉不听使唤,想要出声也没有办法。就坐在床边的周顏号冷冷回应「我在」
谢墨闲蹲在门边看着「你的药应该不让他变成植物人吧?」
「你想!」此时的谢墨闲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,不是霸道的学霸,也不是周顏浩的男朋友,更觉得自己是俯瞰视角的穿书人,眼看一切发生。
「既然子云醒了,就该进行下去了」
谢墨闲见墨子云没有动作以为他准备好接下来的内容,不过他忘了墨子云是因药的关係而不能做出动作「子云是无病患者」
谢墨闲听了荒唐,我早就知道他有病,感觉他不只重度患者而且还是精神病院患者「无病!『子云会依赖我也是情有可原的,不怪他』」
周顏浩耸耸肩「他从以前心智就太过成熟,就像在社会里高潮起低潮落的人」
「没有人能发现,因为就是他过于成熟他会装成符合别人同年龄层的样子,这个病称无病」
他像个聒噪的小学生一样不断举手发问,而且不但没规矩的还男朋友男朋友这么叫着。疯狂压着墨子云的底线去又回来的,周顏浩的第六感感知到些什么,扣着他的手对上幼稚的谢墨闲。
「闭嘴一下不会死吗?」
他对着墨子云流露出的样子比我还要深情……会不会这次什么都摊开说,到最后也不是站在我这。倒头来我只是掛个名称出来向他示威,但他不受影响,太过于冷静,彷彿知道这一切会发生……如果不刷点存在感,我……还能是什么。
墨子云出生后都不怎么开过口,多严格的家教、周围嘲笑的风声一点都没有。家中的大人忙于发明与研究,早出晚归,剩至一个月回来一两次。呆的时间也不长,只要夫人和老爷回来,就吃一次家庭聚餐,亲暱间的互动,虚寒问暖这些公式,并不在墨子云身上发生。
一开始为了让他多接触人、事、物,送去附近的小学就读,成绩好归好,只不过他对老师和学生们当做空气般存在。老师请他反应问题他提笔写字回答,同学围在四周想认识,他转头就走。待在学校的墨子云嫌麻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离席,搞得学校鸡犬不鸣。因校方收下墨家大量赞助款,发誓决定不会让他在校,出任何一点差错。
墨子云沿着每日必经的道路往上走,快到家门时见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。虽穿衣朴素,但那些衣服的价值能让人过一生,还用不尽。
小孩磕磕绊绊被带了进去,墨子云绕过院子从后门上去,坐在楼里楼梯的死角偷听他们说话。
夫人蹲着握住小孩的手「怎么大大费周章的把人带来了,我不是说我去载他吗?」
那女人摸摸小孩的头「我不就是怕你太忙,没事,就一点距离开车也不到多久」
小孩支支吾吾回答「我、我叫浩浩!」
两个大人笑的很开心「浩浩是我们常在家喊他的名字,他叫周顏浩」
小孩跳了跳,亲了一下夫人的脸颊「浩浩喜欢你」
说的纯真,笑得灿烂墨子云第一直觉,恨不得把他佔为己有「好啦!时间差不多了,该走了」
老爷和男人站在大门前说完些什么,等待那两位女人的前来,随后双双离去,家中只剩小孩和偷跑回家的墨子云。
「出来,我知道你在那」他的奶萌娃音不知道怎么换个了声调,变得沉稳。
心虚的墨子云犹豫了一会踏下阶梯「墨子云,我的名字」
「你一个不速之客自我介绍这么的精简,怕我知道呀?」
「我带了见面礼.…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」从腰间的小包捞出一条黑白墨纹的串珠手鍊,中间还夹了银色几隻银色蝴蝶,大中小皆有。向他伸出手,等他自己伸过来。
周顏浩嫌弃他「怎么?手过来呀?怕被我欺负?果然是小孩,还说无病」
「你没有资格说我,你才有病」
「我觉得你以后都不会懂得……」反手扯过手怀,墨子云撞上他的胸口,脸顶在他的肩上,脖子顿时感到酸麻。他推开周顏浩,他邪魅一笑。
「等下、不对!你之后会很幸福,我会疼你,改变你一切」
墨子云摀住后颈,顺着酸麻来到头顶,一下下感受到脑部神经的抽搐,他蹲下痛苦抱着头哀号着,年纪不到十来岁的孩子,现在承受二十多岁使用的药剂。药剂没有不好,只有更坏,他已经躺在地上白眼快要翻过去,而且「你怎么一直流口水,你好脏喔~不过、我受得了」
醒来,天早暗了,手暖暖的,轻轻抬起那隻手「你好漂亮……」
周顏浩抬起头「你刚刚发了个高烧晕了过去,所以『所以你不要离开我,陪我!』」
他暗暗笑了「嗯,不会离开你的」
周顏浩确定墨子云深睡后下楼,夫人和老爷早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待,周顏浩向他们行了个礼,「我来会报」
夫人边拌着花茶嘲笑他「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今天下午的表现」
「哈哈,夫人你就别调侃我了」
「你周哥和宋姊交付给你的事可别搞砸了,我们也看好你,为了我们的研发」老爷瘫软在沙发上,仰头对着他说。虽然称他老爷,他年纪也才三十几多,还存有少年稚气,脱掉西装外套,解掉衬衫前三颗扣子,双腿张的开开的,劳力士手錶也随手丢在沙发上。
周哥和宋姊是周顏浩的父母,墨家和周家两家关係非常好,据说是同学也是商业伙伴「说吧!」
「我们都知道是「无病」造成,所以这次注射是「锐变」,他会随着时间累绩给予的药剂逐渐退化。不过要时间需要计算好,一注射太多怕回不来,变成愚蠢,不!甚至我们都想不到的结果」
「他从此之后会以他心中所想的最美好状态呈现,在他世界里是美好的,但以我们外人来看就是一个精神病患。他会產生性慾肉慾是难免的,需要安排个随从女孩吗?以便解决?」
「我们只看过程的数据,要怎么做就由你那自既解决吧」
「我最近在实验室来个女孩,虽然是我们不大接触,不过还是有点血缘关係在,她叫墨伊,我只提供给你资讯,你自己考量」
周顏浩低头记着资料「顏浩,你能帮我们这次实验以两个字命名吗?」
隔天墨伊这个小女孩被送到墨家,周顏浩把她照顾到妥妥的,他们在这些时期里都聚在一起玩,直到逐渐进入青春,在十五岁时墨子云被药侵蚀得死死的,需要散发体热。周顏浩告诉墨伊说稍晚去墨子云房间继续把昨日的墙壁画一同完成,墨伊在外奔跑了一整天,先去洗了一身澡,出到楼梯间喊说自己先画画,叫他们赶紧来。周顏浩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买消夜,让他们先画,墨伊小失落的装好一同水进到房间。
「墨!子!云!你怎么还在睡觉!顏浩哥哥说要画!画!哼!」
墨伊靠近床边因帘子遮住视线,墨伊掀开帘子爬进去掀开他裹得死死的棉被,「你、你、你!你干嘛!」
「我想要你、我要你……」墨子云在无意识状态下力气未减,所性朝墨伊肌肤上游走,墨伊他哭了,喊着、叫着,除了房间一路到楼下,那凄厉的声音回盪在整间屋子里。
墨伊一口口喊者顏浩哥哥救命,直到喉咙再也发不了声。周顏浩在深夜才回到屋子,事情果然朝着他所想的发展。屋内杯盘狼藉,他给墨伊服药后再接着打一剂脑误的药剂,抱着她去浴室清里一番,墨伊从中醒来。
「嗯,我在」他温柔的语气回应墨伊,也正轻轻刷着她的身体。
「顏浩哥哥……我、我、我完全没想到、到,使命这么快……」墨伊早哭红肿双眼,委屈的滴着泪水。
周顏浩伸手抱抱她「你很棒了!别怕,别怕」
「虽然我很早就偷听到夫人说的话,已经有准备了,只不过……」
「只不过什么?」周顏浩抱她进浴缸,墨伊拉住他。
「我最起码一直以为顏浩哥哥会中途进来救我,不会让整件事情发生完,可、都、都,没有……」
周顏浩穿着衣服陪着墨伊进到浴缸里,抱着她摸摸她的头「顏浩、哥哥,我可以不做了吗?」
「我一心只有顏浩哥哥,我不想让别人碰我,我想我要保持乾净」
「可……可你已经不乾净了」
墨伊皱着眉,大喊「顏浩哥哥!你明明知道……」
周顏浩拍晕她「明天你就甚么都不清楚了,晚安,墨伊。」
意识逐渐清晰的墨子云甩开周顏浩的,不可置信「顏浩!你都说了些什么!」
「我、我、我不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!你、你好狠!」
周顏浩退到谢墨闲身边「我已经通知周家和墨家前来,子云我们该说再见了」
墨子云痛哭着「不是!顏浩你、你不能没有我,我是你最心疼的墨子云!你不能这么对我!」
「你刚刚!你明明还在我身下扭动说着爱我、给你多一些,怎么现在就不是了!而且你像以前一样嗜血,那香味不是让你发作吗!」
谢墨闲拉住周顏浩的手臂,瞪大双眼「刚刚你消失就、就给他身体了」
他就在墨子云眼前舌吻谢墨闲「我爱你,我的男朋友」
无法动弹的身体,故作成熟的心灵瞬间崩毁,发疯似尖叫着,周顏浩大声地和谢墨闲说「药效会因受刺激而越来越快发挥作用,没事的」
被声音带进来的人群先问过周顏浩「好久不见,乖儿子」
「嗯,好久不见,爸、妈」
「叔叔、阿姨在外面你,剩下的交给我们吧!儿子辛苦了」
周顏浩爸妈盯着自己儿子和他男朋友里开这里,沿着灯牌往出口走去,他们两个一路上都不发一语,十指交扣牵得非常的紧生怕再次失去对方。
大门口站了一堆人,他们一出去就有人指引到一台车子旁边等待,没过多久周家的人出现了「叔叔、阿姨」
谢墨闲对他们点了头打招呼「顏浩,这么长久以来辛苦你了!照顾他付出了别人不敢付出的东西,真的辛苦你了!」
叔叔和阿姨对着周顏浩鞠躬,他急忙让他们夫妻俩起来,又有点不安地问「那……子云之后会怎么样……可不可以让他不再那么难受了……」
「顏浩啊……叔叔阿姨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之后我们会出国定居,然后让他持续接受治疗,他有可能一直难以忘记你,不过我们已经在国外和一家企业联姻了。对方的大儿子从以前就很在意我们家孩子了,所以我相信会有所改变的」
叔叔和阿姨灿烂的双双拍了周顏浩手臂「未来我们就不再见了,好好和自己的伴侣生活啊!」
说完后方有一群人抬着、围着担架上的墨子云出来,他先在不再失控而是很沉稳「顏浩!」
周顏浩听见有股衝动,想上前但和牵着手的谢墨闲扯住他,他回头看他一眼,谢墨闲最终放弃阻止,牵着他来到墨子云身边。
墨子云沉稳不像他「顏浩……我即将要忘记你了……可以像一前一样在和我打勾勾吗」
他缓缓地伸出小拇指,周顏浩勾了上去,墨子云边勾边说「顏浩、对不起、谢谢你……掰掰」
他没意识的松开手滑了下去,周顏浩手指悬在半空中看着墨子云被人抬走,最后离开他们眼前。周顏浩默默地流下泪来,谢墨闲搂他进怀里「他只是去别的地方又不是不存在,别伤心了好吗~你正牌男朋友在眼前也不笑一下」
周顏浩抓着他的袖子哭着笑,他嫌他笑得丑谈了一下额头「走吧!我们去吃你最爱的一百星烧肉!」
他擦了擦眼泪,牵着谢墨闲的手「好!出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