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顏浩和墨子云挥挥手「子云,我要进教室啦,拜拜~」
他人堵在教室门口,依依不捨地挥着手「拜拜,要想我喔!」
谢墨闲刚好碰到周顏浩,搭了上去「在干嘛呢?挥手?有那么不捨啊?」
这使得周顏浩转移注意力到谢墨闲身上「走开,你很重」
墨子云目睹谢墨闲那隻手「侵犯」了他的周顏浩,心中咒骂,还不拿开
他就这样被谢墨闲拖进教室,墨子云坐回座位默默戴上耳机,准备收听二十四小时内容。
进教室的谢墨闲见墨伊在他们俩的位置上鬼鬼祟祟「墨伊同学,你干嘛呢?」
她勉强笑笑「老师刚刚叫我把这些讲义放在你们桌上,就这些啦」
「没事的,墨伊,不用理这个笨蛋」
谢墨闲扣住周顏浩脖子「你嘴巴为什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?」
「遗传到你」周顏浩使出必杀技──猫猫咬咬技,谢墨闲被咬痛后自然松手。
他呼了呼自己的手臂「你上辈子属狗啊!」
周顏浩一本正经地讲废话「不!我属猫」
课堂中谢墨闲手写笔记,表面专注其实在看周顏浩。他从上课没几分鐘就感受到强烈的视线。他一边抄笔记,一边快速分析谢墨闲的举动,像一隻受惊的猫警觉性十足。越看越气,手中笔直接朝隔壁桌砸过去。谢墨闲一脸受宠若惊,捡起笔还擦了擦,用酒精喷了两三下,再还给他。
周顏浩完全无法理解,被砸的人居然还对自己笑。他脑力全开也想不出来怎么应对,只能选择放空。
但事情还没结束,谢墨闲点了点他的桌子几下,又勾手喊他过去。周顏浩倾身靠过去时,他竟伸手抹了抹他油亮的嘴唇,惹得他反射性地发出呜吟声。此时紧张和害怕涌上心头,他立刻趴在桌上掩饰自己。老师似乎察觉了什么,看向角落,以眼神提醒。
谢墨闲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,直接站起来回老师话「老师没事的,刚刚好巧不巧有隻猫,我擼牠几把看起来还蛮享受的!」
老师用粉笔指了他一下,再次警告。周顏浩趴着,心中吐槽这里是三楼,哪来的猫?这鬼话都能信,也是挺聪明的。
他还不死心戳了戳他,写下一句话「你真可爱,吃东西吃满嘴,怕谁不知道呢」
周顏浩脸整个胀红,加上鼓鼓的双颊,看起来根本是仓鼠与跳脚猫的混合体。他突如其来的一脚,刚好踩到谢墨闲的脚,还顺带波及了前排的丞廷。
丞廷委婉地回头哀求「你们一个学神一个学霸,上课声音有点大啦~还不小心踹到我……不过我真的没关係的……」
从他口气听起来超反话。周顏浩冷着脸装作没事但心脏根本骗不了人,噗通噗通狂跳。谢墨闲继续往右压过来靠着他「美人,他说我们很吵欸~」
由于他不断骚扰,周顏浩的神经已经麻痺,心累到无感。由于谢墨闲都靠在他身上,他一挺直谢墨闲直接往下倒,脸、鼻尖正好擦过周顏浩的屁股就贴在那「很香」
他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整个人像石化般僵住,心中千千万万个尖叫声大吼,靠、靠!这什么姿势!我是不是该死了算了!
谢墨闲完全没动作,也没声音,只有呼吸一上一下。周顏浩颤抖着身体,脑中全是问号。他迫切地看向时鐘,距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鐘。不能中途离开,否则这次的优良排名就拿不到第一。他忍着卡在喉咙的尖叫,把那股情绪吞上吞下。直到谢墨闲终于在将近五分鐘后起来了。两人没对视,也没讲话,直到下课。
鐘声一响,周顏浩仓皇逃回隔壁班找墨子云。墨子云正好收拾好书本,听见教室外有跑步声,抬起头日日夜夜让他发狂的人,就站在门口晃头晃脑。说不出的高兴涌上心头,他迈出一步、两步,感觉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。为了爱人,他奔向眼前但通往爱情的路,总有人来阻挡。
「子云同学,可以来帮我们一下吗?拜託~」
几位女孩眼中含泪、语气可怜兮兮地求着。一般情况下,墨子云会找藉口拒绝,甚至无视。毕竟在他眼里、心里,没有什么比周顏浩更重要。
可偏偏周顏浩现在就在现场,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无情的一面。他只得勉强笑着走回座位,边耐心听着女孩们讲,边焦急地偷偷望向门口的周顏浩。
啊~烦死了,这些女人不能滚一边去吗?没眼力见?我的宝贝在门外等我欸!
烦躁得要命,却又不能表现出来。门外的周顏浩难得主动开口,向女孩们提出请求「可爱的女孩们,可以先借我子云一下吗?」
女孩们心动不已,热情又积极地推送墨子云出去。周顏浩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失落与难言之隐,这让墨子云瞬间看穿他的情绪。
「顏浩这表情……太好看了,秀色可餐」
但他忍住衝动先把人带走比较重要。反正下午只剩两节课,一门自习、一门探讨课。
一班黑板上写着周顏浩早退,二班黑板上也写着墨子云早退,两班导师几乎同时处理相同状况。周顏浩动作较快,先一步离开。墨子云则被导师叫住,小聊几句。虽然导师知道他们俩的感情,还是不得不提醒「子云同学,不要这时候谈恋爱误了课业啊」
墨子云一脸不明所以地点头又摇头,然后转身离开。
他一边走一边心烦意乱,开门时钥匙插来插去插不准,低骂一声「嘖!烂门锁」
门一开,就见周顏浩缩在沙发上。墨子云顾不得放东西,直接将书包一丢,飞扑过去抱住他。
「没事了、没事了、有我在呢」
周顏浩忍不住泪水「我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,真的好难受」
他在墨子云怀中不断扯着他的衣服,泪水浸湿了衣料,紧贴在皮肤上「敢让顏浩哭的……除了我,谁还敢动他?」
墨子云内心火气腾腾,咬牙切齿地压下怒意。他哄宝宝似地轻拍后背,揉手、抚头,接着撑起身子,双手搭在顏浩的肩上,意乱情迷地吻了上去。
黑暗中,一个主动、一个被动,周顏浩任他摆弄,没有拒绝,像是在接受着一种熟悉又特别的安慰。唇舌交缠,墨子云还咬了咬他的耳朵,那股酥麻感从耳根一路窜流全身。
周顏浩轻声回应「嗯……」
墨子云将他安置进浴室冲洗,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有一种特别的安慰方式,只要一方失落,另一方就会透过亲吻或抚摸来安抚彼此。若是要更进一步,总会在中途确认对方是否愿意接受那份更深的爱。周顏浩洗完后瘫坐沙发,脑子一团乱。他突然想知道现在几点几分,便靠着浴室微弱的光线,摸索着四周。
摸到了墨子云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尝试解锁,但连续几次都失败,萤幕甚至显示锁定三十秒。
他等了一会儿,再次尝试还是解不开。于是他朝浴间找人,打算问时间。浴室门一打开,雾气瀰漫,墨子云正在冲洗头发。他坐在洗手台上,手机还握在手里。
墨子云拉开玻璃门,一眼看见他吓了一跳,但视线立刻锁定他手中的手机。他做事一向小心,哪怕是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,他也处理得极为周到。就连时间这种一般手机待机画面都能显示的资讯,在他的手机里都被隐藏了起来,必须解锁才能看见。手机桌布也仅仅是他与周顏浩的合照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「顏浩,我的手机怎么了吗?」
周顏浩目不转睛地盯着墨子云毫不遮掩的身体,穿着衣服时完全看不出来,子云竟然有六块腹肌!虽说不是健美那种夸张的肌肉线条,但比起从前软绵绵的模样,已经好太多了。
顏浩想起自己前几年曾一时兴起参加健身俱乐部,但太操了,他只撑了一个月的付费内容,之后就远离了所有跟运动相关的东西,再也没接触过。
不自觉地脱口而出「子云,你说说,你的身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?」
墨子云原本还有点心虚,以为他要说破什么、揭穿什么,结果听见的是夸讚,心中松了一口气,脸上笑得更甜了。他张开双臂展示自己「所以我以前不好看吗?」
周顏浩摇摇头「只是以前都软绵绵的,跟现在差太多了!」
「软绵绵,啊哈哈哈,什么啦~」墨子云被这形容词逗笑了,笑得合不拢嘴。
「不、不要笑,是真的」周顏浩害羞地别过头,不敢直视他。
墨子云也不包浴巾,直接抱上前来,轻抚着他的黑发「我啊~现在可是会变来变去的,不管我变成怎样,顏浩都要接受我喔~」
由于头靠在墨子云肩上,周顏浩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。这时的墨子云,眼神充满狡诈与一丝怀疑。手机的事还没问出口,周顏浩就将手机递还给他。
他装作疑惑地接过内心早已为可能的「拆穿」做好准备,浴室柜子里藏着一条绳子而镜子后面则有一瓶迷药,只要出事随时能动手「嗯?怎么突然把手机给我?」
周顏浩肩仍贴着他,眼神却没从手机上移开,他心中一紧乾脆直接举起手机当着他面解锁,装模作样点开时间页面与讯息软体,甚至滑了几下相簿。他看着墨子云解锁心里却满是问号,为什么?
看完时间后也没个特别目的,转身正要离开却被墨子云一把从后搂住纤细光滑的腰,周顏浩被一搂下意识闷哼一声。墨子云继续玩弄他的手指。「顏浩,进来浴室肯定不是只是为了看时间吧?」那声音不像从前的奶狗,倒像狼犬低哑的语调。可下一秒,又恢復撒娇口吻,奶得令人腿软。
最近怎么一直听错语气……看来我要好好休息了,周顏浩拍拍他手臂,正经地说「拿手机进来偷拍!」
内心其实在崩溃大叫,老实说只是想看个时间,结果解不开锁啊啊啊啊!这说法倒让墨子云笑了起来,不管实情如何,反正被这样一说就够了。
吹风机嗡嗡响起,用花香味洗过的发丝随风飘动,香气瀰漫房中。周顏浩很喜欢这种时刻,没有谢墨闲在,也没有压力,可以单纯地温柔对待眼前这个人,不用多心、多虑。
然而周顏浩自己虽想得这么单纯,墨子云却不这么想。他正努力压抑内心那小子云的躁动,心里却转着,话说回来,顏浩只要我撒娇一下就会听话……那谢墨闲是不是也?
「吹好了!」周顏浩满意地帮墨子云梳整发丝。
周顏浩的手机响个不停,一通通未接电话,终于跳出一条讯息。
谢墨闲:「周顏浩,你今天怎么课没上完就跑了?你可以过来找我一下吗?」
曖昧温柔的状态中,这类讯息尤显突兀。但这些内容从周顏浩进门那刻起,就已被墨子云偷偷查看了。他边抱着周顏浩入睡,边打开他的手机,查看讯息、通话、相簿。儘管他早已有一台同步的「复製机」仍不放心,硬是要亲自再翻一遍,果然让他翻出点东西。
「顏浩的好友,除了班上的男生、女生、我,还有墨伊……等等?墨伊?她加他好友?」
「还有谢墨闲这个废物在哪?」
翻着翻着,终于在一个名为「特别的人」的分类下找到他,谢墨闲。墨子云一条一条地刷着讯息,直到看见五月二十日晚上的那一条。
特别的人:「小美人~呦~情人节快乐!」
周顏浩:「闭嘴!再叫小美人,看我打不打死你!」
特别的人:「??(???v?????)」
周顏浩:「情人节快乐」
墨子云立刻打开自己的手机,翻到同一天:「情人节快乐,顏浩(???????????)?」
:「情人节快乐,子云!」
:「没事噠~顏浩忙,没回到没关係的!」
当天的墨子云因为这件事而脾气暴躁了一整天。现在他看着这些对话,笑容中带着阴狠「啊~看来太放纵他了真的不行,一时放过他,他就忘了我是谁。是时候,好好重新「教育」一遍了」
他轻轻拿开周顏浩搭在他身上的手,起身走出房门拨了一通电话才回来。
隔天早晨,一张大床只剩一个人。因为周顏浩住在墨子云家,原本两人挤的床变得空旷无比。此时远方的谢墨闲愁眉苦脸地说「我的床伴啊~床伴跟人跑了~」
「虽然我和班上的大家相处都不错,可偏偏自己没有了隐私我好累呀~顏浩哥哥」
谢墨闲坦然地走进教室,准备补眠。他这几天因为接到一通诡异的电话,搞得自己几乎不是自己了。此时,墨伊默默坐上了周顏浩的位子,模仿着谢墨闲趴下的姿势。
他以为是周顏浩来了正好他心情鬱闷,便顺势想拿这隻猫解解闷。他全然没发现,趴在身旁的不是顏浩,而是墨伊。他一隻「狗爪」伸过去,在对方大腿上擼了两下。
越擼越不对劲,他又加重力道,忍不住开口「你今天怎么没穿裤子啊?」
墨伊脸色僵硬,尷尬又不知把脸摆哪里「老娘本来就不穿裤子」
瞬间恢復正常的墨伊看着已经跳到窗边的谢墨闲,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。
谢墨闲人生中第一次结巴「你、你、你怎么坐我旁边?暗恋我!」
墨伊眼神闪闪,看起来就像隻无辜的小白兔「丑,看不上,对不起」大家都说,娇小无辜的可爱女生说出来的话最具杀伤力,谢墨闲这时彻底被打击到了。
此时周顏浩早已站在教室门口许久,手中手机持续录影一脸厌世地看着这场闹剧。谢墨闲发现后衝上前想抢手机,却晚了一步。
周顏浩一脸「关怀」地拉住谢墨闲「什么都不用说,一起去学务处吧」
他立刻知道这隻笨猫要去哪里,急着解释「不是啊!误会、误会!」
冷淡的周顏浩回道「如果我强姦你,我也可以说误会,那这个世界就不需要法律和警察了」
谢墨闲顿时定住一手抱胸惊声尖叫「不要!不要强姦我啊啊啊啊~」
墨伊也跟着走出教室,突然从后方环抱住周顏浩「哥哥!」
她一脸尷尬地滑下自己的双手绕到前面站好,谢墨闲搞不懂墨伊到底要干嘛,绕过她,一把拉走这位嗑瓜录影师「走啦!」
周顏浩反覆观看影片,淡定吐槽「你承认自己是变态了啊」
他指着门牌「学务处就在前面,别不好意思嘛~走,陪你去」
墨伊还愣在教室门口,这时她左手上的手环突然震动,她脸色一变,立刻转身跑回教室。
:「请听我解释,我刚刚跟得太急,忘了带手机!」
:「以后上厕所也要把手机带着,不要让我提醒你」
:「非常感谢您」她松了一口气,以为自己差点被记点。好险好险,差点露馅……但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摆脱他。
谢墨闲独自走回教室,一脸厌世地说「啊~又得和那小白脸待在一起……烦」
墨伊似乎听见了,走上前确认「谢墨闲同学,我想问问周顏浩同学去哪了?」
他搔搔头「跟隔壁班的墨子云在一起,我劝你别现在去打扰」
她露出开心的表情「谢墨闲同学,你现在能陪我去图书馆自习室一趟吗?」这句话不像请求,更像拜託。
一整个早上都被这个才认识不到两週的女孩缠住,虽然内心其实还有点窃喜,但事态离谱到他有点怕「该不会……我早上擼她大腿,所以她要我负责吧?算了,寧愿私下解决,也不要闹上檯面。
墨伊把耳机戴上,带着他战战兢兢地来到图书馆自习室,因为是上课时段,空无一人,他们跟管理员借了钥匙。起初管理员不肯借,毕竟一男一女进图书馆不是在读书不然就是在死角办事情,难免令人怀疑。
结果谢墨闲超坦荡直接亮出手机萤幕,给管理员看他和男朋友的合照,还补上一句「你放心啦~我喜欢的是男的,这种长相平平的女生,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啦!」
墨伊听到这句,差点直接赏他一巴掌。门才刚关上,他立刻鞠躬道歉「对不起墨伊同学!我早上不是故意擼你大腿,我真的以为你是周顏浩!真的非常抱歉!」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诚恳吓到,连忙摆手「不、不、不!没事啦,我不怎么样~」
「啊?那你叫我来……不是要我对你负责吗?」
她笑出声来「什么鬼啦!谁找你负责啊?我才不要你负责咧~」
谢墨闲尷尬挠头「那……你叫我来干嘛?」
神情突然严肃「等一下你听我说,这件事你可能无法完全理解,但我希望你至少能相信一点」
她从包中拿出一个神秘盒子,外壳是深色金属,内部厚重隔音海绵,中央安置了一支手机。
「这是谁的……」谢墨闲话还没说完,便被墨伊用手堵住嘴,并比了个噤声手势。
她递给他一张纸条,他拆开后一行大字赫然映入眼帘,我们的一举一动,都被听得一清二楚。
一瞬间,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谢墨闲立刻拿出手机打字:「为什么我们会被监听?」
墨伊表情无奈,打字回道:「你害的……」
他瞬间炸毛:「蛤?这什么逻辑?你这应该报警啊!谁会乖乖听话去被监听?」
她幽幽打下一行字:「你知道墨子云这个人吗?」
:「怎么会不知道?他就像黏在周顏浩身上的苍蝇,甩也甩不掉……在我面前一套,在顏浩面前又一套!」
墨伊关上盒子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「既然你都懂了,那就想办法解决吧」
她没好气地说「我还以为你是个机灵人,没想到也有脑袋打结的时候」
「现在是因为周顏浩在墨子云那边,所以我们才不大被监听监视,而且我的手机不能传讯息一样被盯着」
接着,她凑近他脖子嗅了一下「你跟哥哥的味道差太多了,我不喜欢」
墨伊嘴角一扬,瀟洒丢下一句话「他差不多要回来了,再见」
谢墨闲一脸懵,脑中只剩一个念头
「这女人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?超奇怪欸……」
周顏浩往后仰,盯着墨子云「有对象了吼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