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止是粉丝。」
「嗯?」她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,根本听不清。
她抓紧我的手,领着我,直奔进礼品店里,握住我的两手,眼睛充满光芒,微微扬声道:「何止是粉丝,更重要的是……」4号咬咬牙,顿了顿,偏头道:「我、我爱那个人。」
「我、我知道,这听起来很愚蠢,可我就是很喜欢,是超越粉丝之间的喜欢!是爱!」
「我、我其实是梓眠的高中同学,从以前就暗恋他,能跟他在同个综艺节目出场,我、我真的好高兴。」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,最后还有点喘不过气。耳朵也出现一点羞涩的娇红。
「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,既然你有这份不一样的感情,就去追,而且我也看你是真心的,错过可是最遗憾的离去。」我诚恳给建议道。
「话虽这么说……」她扔紧握我的手道,「那您有表白过人吗?」
这个问题……
等不到我回答的她,眼睛半垂着眸,忽意识到什么道:「咳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偶像。是不能有对象的。」
她的这句话,有如醍醐灌顶。
我直接愣在那。
我好像……找到为何我至今仍不敢面对我跟魏韶因不一般的感情了。
在我当练习生时,就一直被洗脑,不能谈恋爱,除非你放弃当偶像。
为什么那时一遇到韶姐不说出来?
为什么不跟她讲你想起来那段约定?
为什么只会逃避?
因为我可是偶像。
对粉丝来说,偶像必须是纯洁的。
我不想让魏韶因得到希望又立马失去,再加上她不管她在哪个世界里是谁,但在这个世界她只是我的经纪人。事情败露,她也会有舆论压力。
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件事的沉默。
抱歉韶姐。我明明是这么喜欢你呀。
「呃!」在我恍神之际,一阵疼痛突进。
好疼。发生什么?
我下意识手捂向肚子,手沾满血液。
我下巴轻颤,心跳加速,一吸气,一股腥甜拥入喉,我瞪着眼前的14号。
她掠起嘴角弧度,眼神诡异,表情不再像先前畏畏缩缩的样子,而是一脸自信。
「我说过了我是演员。」这声音一出,腔调一变,傲慢语气道:「请问我的表演好看吗?」说完,拿掉口罩和帽子,另一手握一把不久前刺向我所残留血跡的小刀。
「卓妡梦可能目前这张脸你可能不认得。」她手一挥,变成另一副面容。
我大脑恍惚,因为……她的面容是那时舞姬的面貌!
还有,她知道我是谁!
「怎么会,你是怎么知道我恢復上个世界的记忆!?」
她又手一挥变回来,道:「不只这个,我甚至知道,在过去,你在那丫头左眼里拿出灵母石,而且你本还好好拿着,但那丫头一消失,就一起不见了?对吧。」
「是……」我想衝出去,可我全身竟都动不了,只剩麻痺感不断往上攀。眼睛都快睁不开。
「不用怕,一起消失是正常情况。以及啊灵母石本就为我所用,除了魏韶因拿走那断角被她拿去练化外,我与『那个人』达成协议,让我能透过灵母石达到听和看的共感。」
「顺带一提,『那个人』还能透过灵母石,控制人,之前在医院那丫头的发狂也是经由她的手和你上辈子的死因。」
我胸口越来越闷痛。为什么?明明她刺向的地方只是下腹而已。腥甜感直衝。一股反胃感翻腾。
口中流出血液滑出脣角。
「别急我没说完呢,你想想,这个时间线的那块灵母石还在沉倾昀眼里,而且魏韶因还在他旁边,你认为会发生什么?」
我试图伸出手唤出剑,但……当我抬起手时……我的手在开始腐烂且无法使唤……
「真是抱歉无法给你像以前一样一个痛快,因为我怕抬手直接刺进心脏的话会被发现。这次我在刀上下毒,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跟你讲这么久是为什么?」
我会死。会死……快动啊身体。
我的眼角渐渐湿眶。
「碰!」的一声炸开。
鼻腔吸入粉尘。
我已有些模糊的视野只见礼品店墙壁炸了个洞。随即,从洞口衝出绿色黏稠物。
站在黏稠物前方有个人,低沉的声音面对4号道:「果儿我受不了了。」
绿色黏稠物顷刻间伸长朝我衝来。
近看原来是之前的绿色触手。
糟糕完全躲不开。
可那触手却即将碰到我时,停了下来,化成一片白雾,在我身上散开。
欸?身体……没那么痛了……身体的腐烂也在消逝,视角变得清晰中。与4号连系的绳子也在瞬间断裂。
「快跑!」那人拉扯着嗓子,对我吼道:「说好了,下次见到我要看你嬴,不是看你死!」
当我跑出门外的那剎那,我瞄见是苏梓眠以身躯按压住4号在地,使4号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没有了之前初见的嬉皮笑脸,而是痛苦面具道:「拜託……快跑。」
我眼眶含着泪,头仰着,不想让泪出眼。
就算还有些微麻麻的痛感拖住身,也只能管疯狂跑跳出去。
就算我知道……我现在已经算出局了……
以及,刚才4号所说的,「这个时间线,灵母石还在倾昀眼里」,魏韶因也在旁。
片刻后,我脚步开始慢慢停了下来,我仰着头不放,我的瞳孔放大,喉咙乾涩,发声权好像被扼杀了般,我呆在原地,说不出话……
在高处,沉倾昀用本该在手腕上的白绳,脖子勒出的鲜血还渗在绳子上,他上吊在海盗船的杆子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