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韫声心脏紧缩。
嗓音低沉,好似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黑暗中,所有的感官功能都被无限放大,紧挨着的胸膛传递着灼热的体温,相互跳跃的心脏敲击着彼此的灵魂。
柑橘的味道被浓烈的酒香逐渐蚕食干净。
林韫声轻轻唤道:“谢屿辰?”
下一秒,他的嘴唇被吻住。
纠缠间,林韫声的后背撞到墙上开关,屋里骤然通亮。
谢屿辰的发型一丝不苟,和二十分钟前见过的一样精致,桃花眼染着微醺,醇厚醉人。
林韫声:“……”
他那颗震荡不安的心猛地沉淀胸膛,安安稳稳。
谢屿辰笑意更浓:“难得见林律这么着急。”
林韫声白他一眼。
谢屿辰感动的在他唇角亲了亲:“你这是关心则乱。”
林韫声想笑。
谢屿辰是谁,久经沙场的老将了,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,就是只千年老狐狸精,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。
更何况这是谢屿辰的会所,在自己地盘叫别人给算计了,不用郑霍岂动手,谢屿辰自己就窝囊的跳井了。
郑霍岂选择在这里动手,也是算到“谢屿辰在自己地盘会放松警惕”这点,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。
至于谢屿辰的将计就计,不——
或许就是请君入瓮?!!
这整个慈善晚会该不会就是特意给郑霍岂设的套,挖的坑吧??
“真不是。”谢屿辰看穿林韫声瞳孔里的想法,“我又不会未卜先知,哪能猜到郑霍岂什么时候动手,又采取什么方式,对吧?”
林韫声不置是否。
谢屿辰修长的手指拨弄林韫声遮眼的刘海儿:“我也只能走一步看百步,见招拆招。”
手指顺着脸颊往下,滑到侧颈,林韫声正要说什么,谢屿辰“嘘”了一声:“你听。”
会所各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,但门没有关严,他们又站在门口,可以清楚的听见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,以及人们喧嚷的哄闹声。
其中嗓门最高的那个就是程野:“卧槽辣眼睛,郑霍岂你这,你这你这……要搞回家里去搞啊!”
来慈善晚会的都是各界名流。
名流们堵在走廊,共同见证房间里的香艳画面。
郑霍岂□□,气喘如牛,眼睛里全是血丝,被无数媒体记者的镜头怼脸狂拍,依旧把持不住药性,丑态百出。
同房间的两个女生衣衫不整,一个还算镇定,用床单裹住身体尖叫,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,哭的梨花带雨钻进浴室。
林韫声听到女性的声音:“她们……”
谢屿辰冷笑一声:“郑霍岂安排的人。”
按照郑霍岂的计划,谢屿辰喝了药性猛烈的小胶囊后,首先会有心跳过速,面容潮红,呼吸困难等症状。他的秘书会把谢屿辰搀扶到会所包厢休息,而包厢里早就有两个身材火辣的高中生等着了。
郑霍岂花钱雇的她们,只要在记者赶到时演一场正在被谢屿辰□□的戏就行了。
万万没想到,谢屿辰非但没按照剧本走,反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不知怎的就把下了药的红酒自己喝了,然后被会所经理带到包厢休息。
两个搔首弄姿准备大显身手的女孩都懵了?
兽性大发的郑霍岂根本认不清人,上去就干。
与此同时,被郑霍岂安排的媒体记者朋友们在会所保安故意“一路绿灯”的放行下,顺顺利利的破门而入,对着三团白肉狂按快门。
被同时惊扰到的慈善晚会名流们也都闻风而来,共同欣赏辣眼睛的一幕。
咎由自取,作茧自缚。
谢屿辰咬了咬林韫声的耳朵:“厉不厉害?”
林韫声:“……”
谢屿辰温柔的说:“吓着林律了?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,还使出这套下三滥的招数。”
可惜卫生间外的走廊有处死角,郑霍岂是在死角跟亲信密语的。
林韫声拿出一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听筒里顿时传出郑霍岂的声音:“记者都安排好了吗?”
谢屿辰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:“你——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林韫声收起录音笔,拿着手机挑眉道,“还有视频要看吗?”
谢屿辰激动的指尖颤抖,恨不得把林韫声团进怀里使劲揉搓。
他真是服了林韫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