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韫声自诩宠辱不惊,但这一刻,内心很难不震动。
他被太多人夸赞过,奉承过,钦佩过,但同样的话从谢老太太嘴里说出来,分量是截然不同的。
“那个女秘书现在还好吗?”谢老太太问。
林韫声点头:“安总支付了赔偿款,也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了,她去年出国开始了新生活,找到新的工作,一切都好。”
谢老太太这才勉强笑出来:“那就好。”
不提过去的事了,谢老太太为林韫声介绍几道招牌菜,说她年轻的时候经常带学生们过来吃。
林韫声一一尝过,很合口味。
谢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以后声声有时间了,咱再一块来吃。”
林韫声留意到谢老太太忽然改变的称呼。
一只虾沾着白灼汁用公筷,被谢老太太夹到林韫声的盘子里。
林韫声既没有姥姥姥爷,也没有爷爷奶奶,他们都过世的早,所以林韫声没体会过“隔辈亲”。
今日,他好似感觉到了。
如果自己有姥姥或是奶奶,应该就是谢老太太这样的吧。
“谢老夫人,小心鱼刺。”
“没事,我不吃鱼,这是专门给你点的。”谢老太太意识到什么,故作不满的说,“什么老夫人老夫人,都把我叫老了,你直接叫我奶奶不成么!”
林韫声失笑。
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鱼,他欲言又止,想问奶奶您知道我跟谢屿辰的关系吗?
其实是明知故问,谢老太太心有玲珑,又不是老年痴呆,怎会不晓得。
可……
老人家就没啥想法?
这话不太好问,林韫声先搁置了。
饭后,林韫声一直将老太太送到车里。
谢雨菲笑盈盈的告辞:“那我们先走啦。”
正好有电话,谢雨菲接起来,脸上笑意更浓:“你在哪儿呢?好呀好呀,我去找你。”
林韫声观察到谢雨菲兴高采烈地模样,以及面颊泛红的羞涩,应该是男朋友。
谢雨菲:“你早说你下课了呀,不然我空着肚子跟你一起吃午饭了。”
“我和我奶奶一起吃的呀。”
“好了好了待会儿见,心怡宝贝,么么么。”
林韫声本来都要走了,听到“心怡”两个字猛地僵住脚步:“你说,谁?”
挂电话的谢雨菲:“嗯?”
林韫声:“刚才跟你讲电话的……”
谢雨菲大大方方道:“心怡,我的女朋友。”
林韫声怔鄂。
一时不知该先震惊谢雨菲是女同,还是先震惊女同对象是心怡。
林韫声想先确认此心怡是不是彼心怡:“你的同学?”
谢雨菲很开心:“对呀,我哥跟你说的?”
林律就是林律,内心再震撼,面上也能保持平静无波的继续求证:“……他还跟我说,你跟心怡之间有矛盾。”
“我哥怎么跟你说的?”
有个嫉妒他妹的女同学叫心怡,撕扯时弄断她妹的头发,结果第二天就被剃了光头。
谢雨菲:“……”
“???”
“什么啊,反了反了。”谢雨菲笑得肚子疼,“嫉妒的那个人是我,是我扯断的心怡头发,心怡哭的好大声,我为了哄她,第二天剃了板寸给她赔礼道歉。”
林韫声:“???”
“结果她哭的更大声了,我真搞不明白。也是后来才知道的,她哭是心疼我的头发。”谢雨菲说着说着,幸福的垂下眼眸。
林韫声:“……”
谢雨菲:“怎么了?”
林韫声深吸口气,唇角撤出牵强而冰冷的微笑:“没事。”
谢雨菲不疑有他:“那我先走了,再见声嫂嫂。”
嗯,再见。
等一下?!
“你叫我什么?”林韫声回头,谢雨菲已经欢欢喜喜蹦蹦跳跳的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