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才不会去。
谢屿辰欲言又止。
林韫声看出他有话想说:“你说。”
谢屿辰想,林韫声是不是厌恶资本的人,后来笃定应该不会,毕竟他自己就是财阀家的小少爷。
“你的家庭背景应该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,是你可以横行霸道的武器。”
谢屿辰故意隐晦了下,把“保护自己”说成“横行霸道”。
林韫声怎么可能听不懂谢屿辰的言外之意。
不怪谢屿辰多想,他分明家世显赫,却只字不提,很容易让人误会成骨子里清高,有自尊,不服输,独立自强,坚决不靠家里帮衬的人。
林韫声纯靠自己走到今天这步,连谢屿辰都不得不为他竖起大拇指。
已经足够能证明自己的真才实学了,够了。所以家世背景该利用也得利用,至少在遇到有权有势的老色批时,一句话就能解决麻烦。
林韫声抿了抿嘴唇,谢屿辰不知内情,他也不想提及过去。
只说道:“不靠家里,我依然有资本,有武器。”
他嗓音平淡,却铮铮有声。
谢屿辰余光望到衣帽间里熨烫平整挂起来的律师袍,再看林韫声清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,被撩拨的心尖一阵痒痒。
谢屿辰走过去抱住林韫声,不等林韫声反应就急不可耐的捏住他的下巴,深深吻上去。
谢屿辰摩挲着林韫声的锁骨:“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,这么晚了,你不会忍心让我赶夜路冒雨回去吧?”
林韫声正要开口,谢屿辰就封住他的嘴唇,不让他说话。
漫长的一吻过后,趁着林韫声喘气,谢屿辰继续磨:“江特助都走了。”
“车也开走了。”
“天这么黑又要下雨,我上哪儿打车去。”
话都让谢总说了,他林律说什么?
林韫声:“你老实点就可以留下。”
谢屿辰自动过滤前面的话,只听见“可以留下”四个字。
谢屿辰问有什么吃的吗?他不提林韫声还不觉得饿,一提才想起一整晚应付吴总,胃里只有白开水,早就饥肠辘辘了。
平时家里囤粮不少,只是林韫声刚出差回来,新鲜蔬菜什么的还没来得及采购,冰箱里只有一根袋装火腿肠。
林韫声记得橱柜里还有一袋五连包的方便面,足够喂饱自己和谢总了。
“吃吗?”林韫声拿着唯一的口粮问他。
谢屿辰:“你煮的我就吃。”
林韫声打开燃气灶,烧水煮面。
突然,客厅灯熄灭,整间屋子瞬间堕入黑暗。
林韫声吓了一跳,本能朝谢屿辰的方向看。
黑暗中传来谢屿辰的声音:“停电了?”
物业没通知停电,而且也不欠电费。
林韫声怀疑是跳闸了,或者别的什么故障。
一团漆黑,只有燃气灶的一圈荧荧蓝光。
谢屿辰摁亮手机屏,先照一下林韫声,提醒他:“把煤气先关上,不安全。”
林韫声回手关煤气,让谢屿辰照一下地面,他去茶几上拿手机找物业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惊雷!以天为锣槌地为鼓,震耳欲聋。
谢屿辰心说不愧是春雷隆隆惊百虫,万物复苏的季节,这雷鸣就是响亮。转头一瞧,却见林韫声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,脸色骤变惨白。
谢屿辰:“你怎么了?”
林韫声魂不守舍,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。
谢屿辰紧张的抓住他:“林韫声?”
又是一道滚滚惊雷,仿佛要将黑压压的苍穹整个劈开!
下一瞬,暴雨如注,密密麻麻的雨滴宛如鞭子狠狠抽打在窗户上。
林韫声浑身发抖,支离飘摇。
就在他快要碎裂的时候,他被一条臂膀牢牢托住。
“林韫声?林韫声!”
耳畔的声音逐渐清晰,空洞的双眼一点一点有了聚焦,他看清那是谢屿辰。
与此同时,客厅的灯遽然亮起。
谢屿辰紧盯着林韫声,仿佛顷刻间,林韫声有种终于“活”过来的濒危感。
“先过去坐下。”谢屿辰双手扶着林韫声往沙发那走,林韫声却反抓住他的胳膊,一向清冷镇定的声音颤抖的不成语句,“把,把灯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