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向阳开个玩笑:“听说他现在面临高价违约金赔偿金,该不会是找你帮忙,求你打官司吧?”
这个笑话确实挺好笑。
林韫声勾了勾唇角,转身走进写字楼。
上午要出庭,晚上要赶路,次日人已经在祖国的最东边了。
出差三天,重回京港反而更忙碌了,写材料、接电话、回微信、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睡一觉,天不亮就得起身赶飞机。
一晃半个月过去,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得到喘息,林韫声放了一天假,脸色总算不那么青白了。
林韫声去办公室找边向阳,边向阳正背对着打电话:“他真的很累,您多体谅一下吧。”
林韫声把焦糖玛奇朵放桌上。
边向阳:“他刚从波尔多出差回来,红酒喝到吐了,多谢吴总的盛情邀约。我去不也一样嘛,我时间多得很。”
估计那边不同意,边向阳脸色逐渐难看,挂了电话。
吴总是很重要的生意伙伴,他心血来潮请清和律所的合伙人吃饭,是赏光,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边向阳自然是随叫随到,舍命陪君子,可吴总电话里说了,点名要林韫声也去。
边向阳动之以理,吴总就是胡搅蛮缠。
林韫声朝外叫田盈,让她问问今晚有约的客户能不能改时间。
边向阳急道:“声声,你真去啊?”
林韫声:“这事若能谈成,律所每年就有三百万的进款。”
边向阳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……”
“只是吃个饭而已。”林韫声听见田盈说客户同意另约时间,转头对边向阳道,“再说吴总亲自请客,无论对公对私,理应律所的两个合伙人都在场。”
边向阳无法反驳:“这倒也是。”
理是这个道理,如果吴总是个正人君子,那啥也不说了。
可吴总每回看林韫声那个眼神,真不是边向阳多想,就觉得怪恶心的!
出发前,边向阳还是犹豫,但话到嘴边对上林韫声坚定的眼神,他想,没关系,还有他在呢!
姓吴的老色批如果胆敢轻举妄动,他边向阳豁出去三百万不要也得坚决守护声声!
京港著名的会所。
包厢内,吴总腆着将军肚,往高脚杯里倒入满满一整杯红酒,再多一滴都会溢出来。
笑呵呵的端给林韫声:“林律师,咱们见那么多回了,这还是头一次一块吃饭,您可真是日理万机,太难请了。”
边向阳立即起身要挡酒,吴总脸色一沉:“边律,这可是我给林律倒的酒。”
边向阳笑道:“我家声声感冒了,下午吃的头孢,不能喝酒。”
“这么巧。”吴总眼神不悦,“我昨天晚上就约你们吃饭,结果今天就吃感冒药不能喝酒?”
边向阳赔笑:“感冒这东西还能提前打招呼吗,嗨,怪我!林律也不想吃头孢的,是我担心他身体,怕感冒严重了劝他吃的药。扫了吴总的兴,这酒我喝。”
吴总的脸色稍微好转,边向阳把高脚杯双手接过,正要喝,被林韫声挡住杯口。
边向阳看向林韫声,林韫声一语不发,和目光不善的吴总对视。
几秒后,吴总率先笑了:“林律师自己不能喝酒,也挡着不让边律喝,那这生意还怎么谈?”
林韫声容色清冷,淡漠的嗓音里浸着冰:“吴总不想谈了?”
他只说前半句,后半句是你不想谈就算了,有多是大企业大公司排着队等清和律所翻牌子。
吴总嗤笑一声:“清和律所很抢手,各大名企抢着要。怎么,林律师是看不起我这公司?”
林韫声面无表情:“怎么会。”
吴总心说谅你也不敢。
吴氏集团在京港可是名列前五的大企业,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攀上的吗?
要不是今年清和律所扬名中外,再加上其中一个合伙人的姿色……他吴总还看不上呢!
酒没咋喝,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。
边向阳倒是不觉得可惜,能谈成则谈,不能就算了。
边向阳有点尿急,又放不下林韫声,就问林韫声要不要去厕所,一起。
不等林韫声说话,吴总讥笑道:“边律,你是不放心林律跟我在一块?我又不是豺狼猛兽,还能把林律师一口吞了?”
林韫声让边向阳自己去吧。
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,吴总本就躁动难安的心更是发起痒痒来:“跟上次见面比,林律师好像更清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