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官微始终没有动静,持续装死。
边向阳的家里,林韫声在橱柜里挑方便面,问边向阳要吃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。
边向阳在客厅团团转,掐着手机跟对面大吼,气急败坏。
他一直在处理撤热搜的事,估计是价钱问题和操作难度,边向阳厉声道:“钱不是问——”
林韫声抢来手机,直接挂断。
边向阳:“声声?!”
“别花冤枉钱。”林韫声神色如常,走回厨房问,“要荷包蛋吗?”
边向阳想说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?
林韫声余光在心急如焚的好友脸上落了一下,道:“着急有什么用。”
又不是没经历过,还是一模一样的舆论,习惯就好。
边向阳哑口无言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佩服林韫声的定力。
刚才看到一个网评说什么对“情绪稳定的人”没有抵抗力,这才是真的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神人!
林韫声站在灶台前煮方便面,仿佛外界那些血雨腥风的讨伐都跟他无关,而面前这一锅泡面的火候才是重中之重。
关煤气,盛面条,林韫声把碗端上桌时,边向阳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盯着屏幕,满脸的难以置信:“声声,是不是我手机卡了,把你手机给我。”
林韫声:“一直在你那里。”
“哦对。”边向阳正要开机,又想起不能开机,起身去拿平板电脑上网,越看越震惊,“卧槽卧槽,真没了。”
林韫声问他什么没了。
边向阳激动的呼吸粗重,气喘如牛:“热搜没了,全没了!”
林韫声错愕,忙接过电脑看热搜,确实没了,无论文娱还是本地,一条相关的都没有。
边向阳单独在搜索框搜索,显示的也是没有该词条,一片空白。
即便是冷静如林韫声,现在也有点不冷静了:“你花了多少?”
边向阳:“不是我,我刚才要花钱不是被你拦下了么。”
能删的这么干干净净,这可不是区区几千万就能办到的。
何况不止是微博,其他社交平台的热搜也没了,这岂止是壕无人性,简直是一手遮天!
边向阳抬起懵逼脸:“声声,是谁雪中送炭,太牛逼了吧?”
林韫声紧盯着电子屏,眉心微拧。
边向阳激动欲狂:“必须查查是谁干的,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!”
心情好了,胃口也来了,边向阳坐到桌边吸溜吸溜的吃泡面,两口一个油煎荷包蛋。
林韫声吃得慢,才吃几口,边向阳已经一碗下肚了,甚至没够吃,再去煮一碗。
林韫声说:“告诉大家,最近几天都别去事务所了。”
边向阳用牙撕开包装袋,说:“知道,事务所关门,我上了三层锁呢!有无死角的监控还有报警系统,放心吧。”
两年前,情绪激昂的网友追到线下闹事,组团找到事务所拉横幅,泼油漆,寄恐怖快递,还有一群网红趁机现场直播。
林韫声用筷子搅拌着卷曲的面条,忽然道:“向阳,抱歉。”
边向阳一愣:“什么?”
林韫声看向他:“因为我的事,害律所关张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!”边向阳急了,把筷子往锅里一扔,走回来说,“是不是兄弟,跟我还说这话?”
林韫声心里一软。
边向阳道:“再说了,只是暂时关张,又不是倒闭,全当咱们提前放年假了!就算永久停业又怎么样,等过一阵子风波停了,咱找个门面重新开张,照样生意兴隆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舆论都是一阵一阵的,过去就完了,谁有闲心天天盯着咱们。”
边向阳:“实在不行咱去国外干呗,凭你的能力,各大律所争得头破血流抢着要你。但是我可不放人啊,你必须继续跟我合伙开律所,因为我没人要。”
林韫声忍俊不禁。
他垂下眸子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浅色的阴影,柔和又破碎。
“向阳,谢谢。”
边向阳心口一暖,又是一酸:“十几年朋友,说个屁的谢,太见外了吧?”
林韫声是个面冷心热的人。
高中那三年,看似是他边向阳热脸贴冷屁股,其实林韫声的关心和回报都是在悄无声息的暗处。
他严重偏科,导致整体成绩惨不忍睹。
却突然从某一天开始,他的桌肚里会凭空出现详细的笔记,其中的重点要点分别用彩色水笔标注出来,一目了然,致使那些复杂的课题都变得浅显易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