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枫怔了怔,茫然的半张着嘴。
林韫声说:“从咱俩认识,到你表白,总共193天,这193天不够你了解我的性格?”
“我性子冷,死板无趣,不爱笑,也不会撒娇,这就是我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你“只如初见”,你可以后悔,可以不爱了跟我分手。”
林韫声冷锐的目光刺穿秋枫虽然好看,但败絮其中的皮囊:“秋枫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秋枫浑身一震。
是的,在医院的时候林韫声明确的问过他,喜不喜欢姚繁星,你还爱我吗,喜欢就说,没关系,咱们好聚好散,和平分手。
林韫声笑了笑,心灰、意冷:“偏偏你还是选择做这样的事来恶心我!”
秋枫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林韫声连扇他将近二十个耳光,他都不觉得疼,可林韫声这一抹笑,刺的秋枫眼泪都漫出来了,如同千刀万剐。
“声哥,声哥对不起,我……”
林韫声摔门就走。
黑色宾利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穿梭在城市里,前方红灯,他生生踩下刹车。
整辆车因后坐力向前撞了下。
忽然理解谢屿辰为什么喜欢开超跑招摇过市了。
那东西确实刺激。
林韫声勾了勾唇角,无声的笑了笑,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街道两旁霓虹闪烁,在光芒照耀的地方,可见晶莹的白色雪花纷纷簌簌。
下雪了。
今年京港的初雪有些晚。
和秋枫在一起那年的初雪,下的很早。
也不知秋枫从哪儿听来的,说下第一场雪时许愿特别灵,偏要拉着林韫声一起许愿。
秋枫问他许的什么愿,林韫声不答反问。
秋枫一脸殷切的认真:“声哥会每天爱我多一点点,越来越爱我,永远不会抛弃我。”
他哭笑不得,说:“傻不傻啊你?”
秋枫嬉皮笑脸道:“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的!”
秋枫认真道:“声哥这么好,而我这么普通,我真怕你有朝一日会腻了我。就算有一天咱俩会分手,那也必然是你想离开我。”
说完这话秋枫突然想到什么,“啊”的一声哀嚎,朝地上连呸三口,又是祷告又是鞠躬的:“不分手不分手,我和声哥永远在一起!初雪啊初雪,我刚才说的可不是许愿,你可别听啊!”
秋枫急的上蹿下跳,而他站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他在闹,他在笑。
林韫声闭了闭眼,再睁开。
雪还是那样柔和安静,可惜,物是人非。
城市街头不是赛车场。
林韫声重新踩下油门,以时速20公里的安全驾驶范围内回家。
回到家,林韫声脱了外套,突然胃里翻江倒海,涌上一阵难忍的恶心。他没来得及换鞋,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。
中午只喝了一瓶杏仁露,下午直到现在滴米未进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可恶心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,他整整干呕了十分钟,直到连水都吐不出来为止,绞痛的胃终于和颤抖的身体一起精疲力竭。
林韫声死死扶着冰凉的洗手台,才勉强维持住站的姿势,想走出去,可双腿绵软无力,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。
他索性放下马桶盖坐着,等恢复了些体力,重新起身漱了漱口,走出卫生间。
快十二点了。
林韫声虚脱的坐下沙发,头很晕,仿佛天花板都在自转。
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。
忽然传来一声闷雷,林韫声猛地惊醒,客厅的灯亮着,让他瞬间窒息的呼吸得到松缓。
林韫声挣扎起身,打开厨房和卫生间的灯,再打开书房和卧室的灯,还有储物间,健身房,包括所有的装饰灯。
整间屋子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林韫声终于停下来,扶着墙一点一点跌坐到床上。
就势躺下,合了眼。
次日,林韫声被生物钟叫醒。
起床,洗漱,换衣服,黑色衬衫的扣子依旧工整的系到领口最上面一颗,搭配条纹领带和深灰色马甲。
将开了一夜的灯陆续关上,从冰箱里拿速食三明治,送进烤箱加热的同时,磨煮了一杯拿铁。
边听早间新闻边吃饭,饭后穿上法兰绒西装外套,正式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