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向阳:“啊,他感冒了。”
谢屿辰眸色略深:“那你还不去挂号?”
“对。”边向阳让林韫声找个地方等着,他马上回来。
坐在廊下的长椅上,虽然立冬了,但正午阳光浓烈,并不冷。
谢屿辰说:“不是被吓病的吧?”
林韫声知道他在调侃,懒得理。
谢屿辰:“经常遇到这种事?”
林韫声不太想说话,更不想聊这个话题。
新闻上了本地热搜,多数网友在讨论女人行为过激,恐怖如斯,少数网友和秋枫一样,说凡事有因必有果。
林韫声道:“当事人不服判决,事后报复律师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谢屿辰深深看着他。
弧线优美的眉,素净的双眼,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清冷感,好像对一切赞美和谩骂都无所谓,从容不迫,宠辱不惊。
谢屿辰敛回视线,说道:“提到律师,人们多数会怀着“为了钱泯灭良心指鹿为马”的刻板印象看待这个职业,觉得那些凶手匪徒坏到了骨子里,十恶不赦,却还有律师为他们辩护,不是赚肮脏钱的垃圾是什么?其实不然。”
“我们不应因他们为非正义一方辩护而对他们产生偏见,因为所谓正义,也仅仅是我们所看到、所认为的正义。”
林韫声一愣,不由自主的看向谢屿辰。
谢屿辰转头,和林韫声对上视线:“这世上冤假错案有多是,所以需要律师为他们辩护。他获罪了,说明证据确凿;他若脱罪了,说明证据不够完善,那是检察院准备的不够充分,回去重查就是了。”
谢屿辰:“其实律师跟检察官、法官是一样的,都是法律工作者。他们不是对手,也不是敌人,更不是影视作品中的正派反派之分。正因为有这三方的存在,才能构造出完美的司法体系,坚决做到客观、公平、公正。”
林韫声心底重重一荡,瞳孔微张。
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面前的男人占据了全部视线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视、且长久的看着谢屿辰。
林韫声突然发现,谢屿辰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,而是琥珀般的颜色,融合了深沉的暗棕和明亮的金黄,当光芒照耀时,宛如揽尽了夕阳余晖,难以形容的魅力。
谢屿辰从兜里摸出手机:“江院长,下来一趟,给我一朋友看看病。”
林韫声想起五分钟被谢总打发去排队挂号的边向阳。
谢屿辰目光落下来,理所当然道:“这家医院,谢氏是大股东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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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学生时代是学霸,步入社会是职场精英的林韫声遇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。
问,边向阳是如何做到在今天之前还对谢屿辰闻风丧胆避之不及,不到半天时间,就成为了谢总长谢总短的狗腿子,有说有笑,点头哈腰,甚至双手奉上微信好友二维码请求扩列。
边向阳也没把握“高高在上的谢总”会给予“区区在下的他”这份薄面。
可没想到,谢屿辰掏手机了,扫码了,加上了。
顷刻间,边向阳被平易近人的谢总感动的热泪盈眶,在心里疯狂批发好人卡。
“谢总,有空来我们律所喝茶啊!”
谢屿辰眼神看着边向阳,余光却盯着林韫声:“是林律亲自给沏吗,是的话我就去。”
“必须的!”边向阳毫不手软就把林韫声推了出去,还各种挤眉弄眼。
谢氏豪门,优悦集团,俯瞰京港的资本top,大大大大大金主啊!
林韫声:“……”
林韫声看不下去了,拿着感冒药先行一步。
边向阳急忙跟上:“声声你等会儿我,感着冒呢还走这么快。”
林韫声走路生风,仗着人高腿长把边向阳甩出十多米。冷不防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同样横冲直撞的人,幸好林韫声反应快,对方也身手敏捷,这才没撞个对脸。
林韫声看这人有点眼熟,但没细想,就是他突然愣住,紧接着浑身上下一激灵,怪怪的。
好像吓着了?
稀奇,自己又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厉鬼。
林韫声走了。
程野好悬呼出口气。
他他他他可比青面獠牙的厉鬼恐怖多了嘤嘤嘤!
程野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怂,一到林韫声面前,他就有种摘了耳钉脱了骷髅t恤再把一头紫毛染回黑的然后老老实实的说您好,我是良民!
“愣着干什么呢?”谢屿辰在远处喊。
程野回过神来:“听说你住院了,咋回事啊,哪个胆大包天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你告诉我,我去教教他做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