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四天的选拔赛,他们的压力都很大,正好抓住提早下训的时间放松放松,想着以更轻松的姿态去面对后半段的训练。
唯有钟若淮默默回到球台前,没有陪练他就打开自动发球机,练就完了。
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骆子骞几人没有多说什么,更没有去打扰他。
他们都明白,钟若淮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独处时间。
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了,失去这次世乒赛团体赛的机会意味着什么,又是因何种原因才导致他发挥严重失常,算得上是将囊中之物的参赛名额拱手让人。
钟若淮越打越起劲,像是憋着一团火。
这团火不针对任何人,只针对他自己,为自己的失败,为自己的无能而生气。
绝对主力中就只有他没被选上,跟笑话一样。
明明选拔赛前的状态都还不错,一直稳定到开赛前,但莫名其妙的,不求超常发挥突破自我了,比赛中的他连应有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。
男单二轮游,男双搭档不是骆子骞,而是一位男右手,两个男右手对上一左一右的组合还是很难取胜的,男团也败给了秦瞳领衔的队伍。
如果以正常年轻主力的眼光来看待钟若淮,他的发挥不算特别糟糕。
错就错在钟若淮是男队的绝对主力,奥运会男单金牌的有力争夺者。
而且这个位置他已经占了很久了,几乎就是下一任男队队长。
队内选拔赛暨奥运会模拟考中,他的表现可以说是滑铁卢级别的,说难听点叫德不配位。
即使他觉得这次选拔赛哪哪都不舒服,有种被暗中针对的感觉。
但输了就是输了,他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。
第67章
钟若淮一直练到很晚,晚到有工作人员来喊他离开,训练场馆要关灯了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道歉。
工作人员摇了摇头,“这是我的工作,你勤奋是好事,一次失败不算什么,加油哦。”
钟若淮点头,背起球包就朝外走,刚经过廊道的拐弯处,便看到靠在墙壁上等他的廖国钢。
年龄虽大管这么大一个华乒队也累,却依然精气神十足的他身着白色短袖配黑色正装裤,就是发福的肚子不太能遮得住。
瞧见钟若淮,他招招手,示意他跟自己走。
抿着唇的钟若淮大致猜到他会跟自己说什么,但还是选择跟着他来到了总教练办公室。
“坐,”廖国钢的双手置于办公桌上,指尖轻轻点了点,开门见山道:“选拔赛打得一塌糊涂,你自己有什么感想?”
“打得差,输了就是输了,我没什么好反驳的。”钟若淮摇摇头。
“那为什么会打得这么差,输给以前从来没输过的对手,你仔细反思过吗?”
“是我状态差,手感不好,技战术也有点落后,训练得还不够多,进步也不大……”
“除了这些呢?”廖国钢的语气变了,有种循循善诱的感觉,不了解他的人真的会被他骗过去,顺着他的意思说话。
“没了。”
钟若淮很懂,无非是想让他自己说出与殷华的感情影响到了他,所以才会在这次选拔赛颗粒无收。
他不给他这个机会,他输比赛的原因再多,都怪不到殷华。
时间倒退回三年前,可以说如果没有殷华这个情感支柱,他没那么快真的从奥多尼奥运会的阴影走出来。
钟若淮不希望将自己输比赛的原因归咎到殷华身上,殷华什么都没做,更不是来背黑锅的。
他还给他提供了不知道多少情绪价值,也让他比以前更有安全感。
这次不会,以后也不会。
“你还嘴硬是吧?”廖国钢火气又上来了,他都已经给他台阶下了,这傻小子,怎么就不会顺着下呢?
明明就是一句“分手”的事情,何必搞得这么麻烦。
“你扪心自问,难道你谈恋爱这件事真的没对你的竞技状态产生负面作用?”
“没有。廖指,您哪怕问一万遍,我也是这个答案,没影响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怪不到他头上。”
“可我认为影响很大,你变得越来越急躁了。”廖国钢意味深长地接着说:“有时候自己的想法太多不是件好事,你懂吗?”
“我、教练组都不会害你,你那次直接左手无名指戴戒指,队里的大部分人都看到了,嘴上不说背后指不定怎么想,万一捅出去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