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哟,终于肯接电话了。」徐琬那头一开口就是熟悉的打趣,「我还以为你被婚姻生活完全绑架了呢。」
「哪有那么夸张......」裴芝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,「最近实习忙,回到家也累得快倒下。你知道的,我又不太会分心。」
「嗯哼,这倒是真的。」徐琬哼了一声,语气里却带着宽慰,「所以今天算是解放啦?」
「对啊,实习结束了。」裴芝靠在沙发上,语气放松下来,「虽然只有一个月,但其实蛮捨不得的。同事都很好,陈颂也一直挺照顾我的。」
「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。」徐琬的声音柔下来,像往常一样真心替她高兴,「不过,你这拼命三郎的个性,身边的人应该很担心吧?」
裴芝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:「......他啊,每天都在唸。这个不行,那个不准的。但其实明明限制这限制那的,还是每次都替我准备好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浅浅的笑。
「果然,没看错人。」徐琬语气里带着一种朋友间的篤定,「自从你们俩在一起之后,我就觉得他眼里都有光了。上次在公证处,他看你那眼神,骗不了人。」
裴芝听着,心口忽然一酸,却又忍不住笑:「你看得可真仔细。」
「当然。」徐琬顿了顿,语气忽然有点调皮,「说真的,你也亏得找得到我当证人。要不是那天我在场,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错过你这场大事。」
「你才不会错过呢,」裴芝轻轻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依恋与感谢,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啊。」
徐琬在那头「嘖」了一声,却压不住笑意:「说这种话干嘛,搞得我快被你感动哭。」
「因为是真的啊。」裴芝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撒娇,「我很幸运,不只是因为有他,还因为有你。」
电话里一瞬安静,然后传来徐琬极轻的一句:「傻瓜。」
半晌,电话那头的笑声逐渐收敛,裴芝和徐琬又间聊了几句才依依不捨地道别。
「好啦,你快去休息吧,下次换我请你吃饭。」
「嗯,说话算话。」
通话结束,萤幕暗下,屋子里只剩下静静的灯光。
裴芝正想起身去倒水,忽然发现一道人影就坐在不远的沙发边。
沉景言随意靠着,目光淡淡,显然已经听见她最后的几句话。
「......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?」她一愣,眼神有点慌。
「刚刚。」他语气平静,却缓缓挑眉,「听见你说『有他有你』。」
裴芝瞬间脸红,急忙解释:「我说的『有他』是你,『有你』是徐琬......」
「嗯。」他点头,像是接受了,却慢悠悠补了一句:「不过你的语气,听起来特别真心。」
「......那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!」裴芝忍不住瞪他,却因为耳尖发热而显得气势不足。
沉景言看着她,忽然低低笑了声,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。
「我知道。」他的声音压得极轻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,「但以后,记得在我面前也要常说。」
「说什么?」裴芝还有点发懵。
「说我。」他目光专注,唇角淡淡一勾,「说你很幸运,因为有我。」
裴芝:「......」
她忍不住失笑,抬手推了他一把:「沉先生,你这是吃醋吗?」
「不是吃醋。」他收拢她的手,低声回道,「是佔有慾。」
裴芝心口一紧,脸颊发烫,最后只能小声嘟囔:「......知道了,我以后会常说。」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沉景言这才满意,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。「走,吃饭。」
屋里一瞬安静,只剩下夜色里柔和的笑声与彼此呼吸的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