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......不要喝酒。」她说着,尾音越来越轻,似是快要在这夜风中消失。
「知道还敢?」他目光深沉,带着隐忍的怒气。
裴芝吐了吐舌,眼睛却亮亮的,往他怀里一靠,语气带着醉意的撒娇:「可是......有你来接我呀。」
沉景言心口一紧,原本的怒意瞬间被软化,最后只能低声叹了口气,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「......真是拿你没办法。」
夜色里,他替她拉开车门,语气虽还带着严肃,却不自觉透出纵容。
「上车,回家。」
车子缓缓驶出餐厅街口。
裴芝靠在副驾驶椅上,脸颊泛着红晕,眼皮半垂,声音软软的。
「......沉景言。」
「嗯?」他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路况。
「......沉景言。」
「嗯?」沉景言不厌其烦的继续应着。
「我真的很谢谢你......」她语速慢下来,像是怕被夜风偷走心里的话,「你总是替我想很多,很多我自己没注意到的......」
他侧过眼,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方向盘。
「还有徐琬,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。还有陈颂,明明工作那么忙,却还照顾我。还有这些同事们......」她语气有些散乱,却满是真诚,「我好像......真的很幸运。」说着说着,她忽然捂住嘴巴,眉头皱起:「......不太舒服。」
「芝芝?」沉景言立刻把车停到路边,解开安全带,迅速绕到副驾。
他打开车门,立刻将她迎到车外,轻拍她的背,声音里满是心疼:「想吐吗?慢慢来,吐出来就好。」
裴芝难受地低身,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气。
沉景言从后座抽出一瓶矿泉水,扭开盖子递到她唇边,动作格外轻柔。「漱口,别勉强。」
裴芝乖乖接过,眼眶微微泛红。
沉景言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戏謔却满是心疼:「明明平常滴酒不沾,今天偏要逞强。」
她小声嘟囔:「......推不掉嘛。」
他替她把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,语气依旧严肃,却不自觉透着纵容。「以后不许了,听见没有?」
裴芝抬眼望着他,眼神迷离却乖顺,轻轻点了点头。
沉景言见状,只能再一次把她揽进怀里。
夜风拂过,车窗上映着他微蹙的眉,也映出那份藏不住的柔情。
回到家后夜已深。
沉景言停好车,绕到副驾,轻轻把已经半睡半醒的裴芝抱起来。
「我自己可以走......」她迷迷糊糊小声抗议。
「还走?」他低头看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无奈,「你这样子站都站不稳,还想逞强?」
裴芝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,最后还是乖乖把脸埋进他肩窝,像隻猫似的任由他抱着。
进了卧室,他小心将她放到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,又俯身帮她把额前的发丝拨开。
「睡吧。」声音低沉,却温柔得近乎宠溺。
翌日清晨,窗外微光透进来。
裴芝睁开眼,脑袋还有些胀,伸手想撑起身子时,视线忽然停在床头。
一杯冒着馀温的热水,一颗解酒药,还有一张熟悉字跡的便利贴:「喝水、吃药,乖一点。」
裴芝愣了愣,指尖轻轻捏着那张纸条,嘴角忍不住弯起来。
她忽然想起,前些日子自己累到睡着时,床头也同样放着牛奶和一张字条。
裴芝正低头盯着那张便利贴,嘴角还掛着浅浅的笑。
「醒了?」沉景言推开房门,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粥,声音依旧低沉却透着几分温软。
她抬头,眼睛还带着睡意,却笑得乖巧:「嗯......醒了。」
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条,半撒娇半调侃:「你又在碎念。」
沉景言挑眉,把粥放到床头,伸手轻揉她的发顶:「谁让你总是不听话。」
裴芝撇撇嘴,却没反驳,只是小声嘟囔:「这不是有你在嘛。」
沉景言怔了下,眼底的笑意缓缓加深。他俯身,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。
「你就拿捏我对你没办法。」
屋里一瞬安静,两人相视一笑,只剩下粥冒着白烟的香气。